阿豹被拖进电梯的时候,嘴里还咬着半截草根。那是他从铺子后院拔的,说是能提神,结果现在连自己名字都快喊不出来了。
两个穿黑作战服的家伙架着他胳膊,力道大得像是在搬一袋水泥。他左耳三个银环叮当作响,最中间那枚有点发烫,但他顾不上管这个。肋骨断了一根,呼吸像拉风箱,每走一步都扯得五脏六腑乱颤。
“你们老板……知道我失踪,会把你们一个个……做成腊肠。”他咳了口血,声音嘶哑,倒还有点精神头。
旁边那人冷笑:“你家老板?那个开中药铺的柯云龙?他要是敢来,我们老大正好拿他炼药。”
阿豹咧嘴,牙上沾着血:“哎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多厉害,原来就靠绑架小学生混饭吃?”
话音未落,脸上挨了一肘,整个人撞在电梯墙上。金属冷得刺骨,他却笑了下,低声嘀咕:“老板说过,越爱吹牛的越没本事……这招我都听腻了。”
电梯“叮”一声停在十七层,门开。
迎面是一间亮得晃眼的审讯室,白墙、白灯、不锈钢桌椅,干净得不像人间。角落里摆着台仪器,屏幕上跳动着波形线,像是某种生命体征监测器。
阿豹被按在椅子上,手铐“咔哒”锁死。他抬头,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对面,左脸刀疤从眉毛一直划到下巴,手里慢悠悠转着个翡翠扳指。
“郑天雄?”阿豹歪头,“听说你活了六十多年全靠吃虫子,真有你的,环保又低碳。”
郑天雄没动,只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能笑,说明还没疼到家。”
他打了个响指。
门边站着的守卫立刻上前,掰开阿豹的嘴检查舌底,又翻开眼皮照光,动作粗暴。最后一个人递上一份报告。
“体温三十八度七,心率一百四十二,肾上腺素超标三倍。经检测,体内残留微量活性灵气,来源不明。”
郑天雄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道暗格。里面躺着一把匕首——通体漆黑,刃身刻满细密纹路,像是某种基因链结构图。
他抽出匕首,轻轻一划,刀锋竟在空气中泛起紫色电流。
“这叫‘噬灵’,专门对付你们这种……被种了灵气种子的人。”他缓步走近,“它不会让你死,只会把你脑子里的东西一点点抽出来。痛觉放大十倍,意识清醒到底。”
阿豹盯着那刀,忽然笑出声:“你这造型,是刚从地摊科幻片片场跑出来的吧?就差头顶冒蓝光了。”
郑天雄也不恼,反手一刀扎进桌面。
“滋啦——”
整张桌子瞬间碳化,边缘焦黑卷曲,冒出一股烧塑料似的味儿。
阿豹眨了眨眼:“哦,还挺狠。”
“你现在告诉我,柯云龙的空间怎么进,谁激活的,有没有弱点。”郑天雄俯身,刀尖抵住阿豹胸口,“不说,我就用这把刀,从你心脏开始,一层层剥。”
阿豹喘了口气,额角青筋突突跳:“我说……你信吗?”
“试试看。”
匕首缓缓下压,刺破皮肤。
就在刀尖触到肌肉的刹那,阿豹左耳中央那枚银环猛地一震,蓝光炸开!
“嗡——”
整个房间的灯闪了一下,监控屏幕雪花乱跳。那把插在桌上的匕首剧烈颤抖,紫色电流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电线。
郑天雄瞳孔一缩,猛然后退:“怎么回事!?”
阿豹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突然,他抬起头,眼睛泛起淡金色波纹,嘴角咧开一个近乎诡异的笑容:
“你刚才说……要一层层剥?”
话音落,他手腕一挣,手铐“嘣”地崩断!
不是撬开,也不是技术解锁,而是直接炸裂成几块铁片,飞溅出去。
守卫举枪,扣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