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云龙冲她眨了眨眼，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刘冰心愣了两秒，忽然笑了，抬手扶了下眼镜，也用口型回了两个字：**谢了**。
这时，右侧屏幕再次闪烁。
陈芳芳在后院调配药剂，忽然觉得空气一凉，像是有人从背后走过。她没抬头，手却顿了半秒，银针袋轻响了一声，仿佛被风吹动。
她继续研磨药材，嘴上淡淡说了句：“下次别用我当诱饵，我不喜欢。”
这话没人听见。
但在周慕白的办公室里，那瓶“矿泉水”突然“砰”地炸裂，液体顺着地板蔓延，竟在地毯上拼出两个字：**报应**。
周慕白猛地站起，撞翻椅子。
他盯着屏幕，呼吸变重，手指悬在紧急切断键上，迟迟没按下去。
他知道，按了也没用。系统已经被污染，切断只会让备份自动上传云端。那些画面，迟早会流出去。
“我不是为了私利……”他喃喃，“我是为了让人类进化……”
话没说完，三块屏幕齐刷刷亮起，播放出他三个月前在秘密会议上的发言：
“牺牲少数，才能成就多数。只要结果正确，过程干净与否，不重要。”
声音清晰，语气冷静，像在讨论天气。
周慕白脸色发白，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回椅子。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精心搭建的信息牢笼，反过来困住了自己。
而这一切，那个人甚至没离开原地。
---
李小冰在中药铺地下室，军刺已经擦完，正用软布包好放进木匣。
她不知道自己的画面曾被调用，也不知道周慕白的屏幕上一度出现她战友自相残杀的影像。
她只知道，今天风有点大，门缝漏进来的气流把桌上的纸片掀了一下。
她起身去关窗，顺手把军刺匣放在枕边。
这是她的习惯——睡前检查武器。
她躺下，闭眼，呼吸渐稳。
但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一段被篡改的数据正悄然流转，如同夜风穿堂，不留痕迹。
---
柯云龙收回视线，药秤轻轻晃回腰间。
他没笑太久，反而眯起眼，盯着远处天花板的一角。
那里，一道极细的裂纹正缓缓延伸，像蛛网般扩散。
他刚才那一击，不只是破了监控系统。
也惊动了更深的东西。
“郑天雄那边……怕是要炸锅了。”他低声说。
他转身，准备离开平台。
就在脚抬起的瞬间，药秤突然一震，秤盘泛起一层薄雾。
雾中浮现出一幅新画面：一栋临江大厦顶层，玻璃幕墙映着月光，内部摆满培养舱，舱体表面爬满紫色黏液，正缓缓搏动。
一个身影站在中央，手里拿着翡翠扳指，低头看着其中一具实验体。
那人还没察觉，黏液已从舱底渗出，悄悄爬上他的鞋底。
柯云龙盯着那画面，眉头微皱。
“动手吧。”他轻声道。
他抬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