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刘冰心翻开书，“他不需要蛊虫，只需要一群被净化过的大脑，形成集体意识共振。一旦八卦阵成型，所有人的念头都会被他读取、重组、操控——这才是真正的‘预知未来’。”
“听着像科幻片。”李小冰握紧军刺，“有没有土办法？”
“有。”刘冰心指着老人脊椎，“把那枚铜钱拔出来，阵法中断，但这个人会当场脑死亡。”
“另一个选择？”柯云龙问。
“我替他扛。”她说完，把手按在老人后颈，“我学过神经共振理论，可以用自己的大脑模拟节点信号，骗过阵法，给你们争取三十秒拆阵时间。”
“你疯了？”李小冰一把抓住她胳膊，“你会变成植物人！”
“那也比全城人被控制强。”刘冰心挣开，声音平静，“再说了，你们以为教授为什么选这种地方？这种老人，三年没醒过，家属早就放弃治疗。对他们来说，活着和死了没区别。可我不一样——我还想活着，所以更得试试。”
柯云龙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
“习惯了？”她回头瞥他一眼，“你铺子里哪个女人让你省过心？”
他没接话，只是弯腰捡起半截药秤，往刘冰心手里塞了一枚铜钱：“拿着，别让它掉。掉了，我就真救不了你。”
她点点头，盘腿坐下，双手结印，闭上眼。
五秒后，她的呼吸变得和老人一致。
十秒后，她的影子开始拉长。
十五秒，八卦阵的光芒微微晃动，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就是现在！”柯云龙低喝，冲向老人，手指直插其脊椎缝隙，用力一抠——
铜钱被拔出的瞬间，老人身体软倒。
而刘冰心浑身一震，嘴角溢出一丝血。
八卦阵没有消失，反而更亮了。
地面上的影子开始移动，三十七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汇聚，最终在天台中央拼成完整的太极图案，阴阳鱼缓缓旋转，散发出低频嗡鸣。
“不对……”李小冰盯着平板，“其他节点还在共振，而且频率变了，不是跟着老人，是跟着——”
她猛地抬头看向柯云龙。
他怀里的旗袍，正在发烫。
“操。”柯云龙低头，手伸进去一摸，那件素色布料竟在轻微跳动，像是里面有颗心脏。
“他把阵眼嫁接到陈芳芳的残念上了。”刘冰心睁开眼，声音虚弱，“他知道我们会收留遗物，所以提前在净世咒里埋了‘影引’程序。只要残留灵气够强，就能被重新激活。”
“所以他不怕我们赢。”李小冰咬牙，“他等着我们赢，然后——”
“然后用我们的胜利当燃料。”柯云龙把旗袍拿出来，放在掌心，“干得漂亮啊周慕白，连死人都能给你打工。”
虚空之中，一道声音响起，带着电子混响，分不清是笑还是哭：
“这一次，你们都在我的因果线上。”
柯云龙抬头，药秤只剩半截，灵泉还在外泄，洞天空间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着那件跳动的旗袍，忽然咧嘴一笑。
“那你猜猜，”他把旗袍往天上一抛，“我是先把你的阵烧了，还是先把你那副假牙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