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云龙点头，“那你得先把枪收好。敬礼用子弹，太浪费。”
她终于笑了下，抬手拔出灵晶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砰！砰！砰！
蓝色弹头在夜空炸开，化作星火洒落坟茔，像一场微型烟火。最后一缕光熄灭时，她转过身，正对柯云龙。
“B-7层，对吧？”
“嗯。”
“周慕白在等我们。”
“肯定。”
“你觉得他是想拿陈芳芳当诱饵？”
“不。”柯云龙摇头，“他是想让我们以为那是诱饵——其实他是怕我们不来。”
她眯眼，“什么意思？”
“一个靠预知活着的人，突然开始布局等别人进圈套，说明他看不见未来了。”他摩挲着药秤上的银针，“而能让预知失效的，只有两种东西——意外，或者……断了契约锚点。”
叶清芷眼神一凛，“你说那根针？”
“陈芳芳留的不是武器。”他低声道，“是钥匙。她知道自己会被抽魂，所以提前炼了一根能切断灵魂链接的引子。我接住了，等于接下了她的命。”
“所以你现在去，不只是救她。”
“我去，是告诉所有人——”他抬眼看她，“有些火，灭了二十年，也能重新烧起来。”
她盯着他，忽然问：“你怕吗？”
“怕。”他答得干脆，“怕进去了找不到她完整的魂，怕出来时你爸的名字又多了一个注脚：‘女儿殉职’。但我更怕一件事。”
“什么？”
“怕我这辈子，就只配躲在药铺里称药材、算寿命。”他活动了下手腕，“总得有一次，是为别人冲一次。”
她没再说话，而是并肩站到他身边。
两人一同望向城市深处。
市中心医院的方向，天际线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柯云龙腰间药秤轻震，半朵海棠形的银针微微发亮。
叶清芷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腕。
“如果待会儿我要用血脉解锁启动防御系统……”她顿了顿，“你别拦我。”
“我不拦。”他说，“但你要答应我，出来的时候，得让我请你吃顿饭。”
“吃什么？”
“云记招牌，当归炖鸡，加两个荷包蛋。”
“就这？我还以为你会说请我喝八十年份的人参汤。”
“那种东西，得庆功用。”他笑了笑，“等你活着出来，咱们再炖。”
她点头，松开手。
就在这时，柯云龙胸口一热。
那根银针猛地颤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低头看去，针尾竟渗出一滴极小的水珠，透明，却带着温度。
紧接着，远处医院顶层，一道红光缓缓亮起，如同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