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了。
这些人不是死于攻击。
是解脱。
李小冰收起枪，喘了口气：“这就……完了？”
“完不了。”柯云龙收回灵泉，脸色略显苍白，“这只是他扔出来的诱饵。真正的麻烦还没露脸。”
刘冰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地窖监控切断前最后一帧画面，显示有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控制室。我没见过那人，但他手里拿着一枚晶体，和七年前你取走的那颗一模一样。”
柯云龙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有意思。他以为复制个壳子就能当钥匙使？”
“你要回去查吗？”刘冰心问。
“不。”柯云龙转身走向出口，“让他玩去。等他发现那把‘钥匙’打不开门，自然会来找我。”
陈芳芳拔起地上的银针，动作有些迟缓。
“刚才那些人……他们其实还有意识，对吧？”
“一直都有。”柯云龙说，“只是被压得太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活着。”
李小冰踢了踢脚边的容器尸体：“所以咱们刚才不是杀人，是在放人？”
“差不多。”
“那你下次说话能不能别说得跟判官似的？搞得我差点想敬礼。”
柯云龙看了她一眼：“你要是真敬了，我就把你塞进下一个地窖。”
三人走出地道，外面街道安静，风卷着几张废纸打转。
陈芳芳回头看了眼被混凝土封死的入口，低声说：“他们会留下痕迹吗？”
“不会。”柯云龙摸了摸药秤，“没人会信这种事。就像没人相信中药铺老板能治绝症。”
李小冰掏出手机，点了根电子烟：“我已经通知市政，说这地方要改建停车场。三天内水泥灌满。”
“干得不错。”
“那是。”她吐了个烟圈，“毕竟我可是从特勤档案里学会怎么抹掉证据的。”
刘冰心在耳机里提醒：“主机检测到附近有信号残留，可能是远程监听装置。”
柯云龙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滴灵泉，弹向路边的路灯杆。
“清了。”
“你怎么知道在哪？”李小冰问。
“猜的。”他把瓶子收好，“碰巧而已。”
四人分散撤离，约定在中药铺外五十米的便利店集合。
柯云龙走在最后，路过一家关着门的五金店时，橱窗玻璃映出他的影子。
那一瞬间，他看见自己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
很短。
像电流。
他眨了眨眼，恢复正常。
“看来。”他低声说，“不是只有他们会感染。”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继续往前走。
风把便利店门口的遮阳棚吹得哗啦响。
李小冰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杯热咖啡。
陈芳芳推门进来，抖了抖外套上的雨珠。
刘冰心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我查了那枚晶体的频率，它和你的灵泉有微弱共鸣。”
“我知道。”
“这意味着什么？”
柯云龙没回答。
他走到柜台前，买了包薄荷糖，撕开包装，扔了一颗进嘴里。
凉意顺着舌尖蔓延。
他抬头看了眼镜子。
这次，眼睛是正常的。
“没什么。”他说，“就是有人想蹭我家Wi-F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