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云龙掌心的灵液还在微微颤动，映着屏幕冷光，像一颗将落未落的露珠。他没把它弹出去，而是轻轻一抖手腕，滴入角落那碗青瓷灵泉中。
水面荡开一圈金纹，紧接着，整池泉水像是被什么搅动，缓缓浮现出一幅旋转的地球投影。紫色雾流贴着地表蔓延，越过山川河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入邻国领空。
“三小时。”柯云龙盯着数据流，“东南亚三国首当其冲，再拖下去，半个亚洲都得打喷嚏。”
话音刚落，指挥室门被推开。宋明哲推着一台改装过的量子终端走了进来，设备外壳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显然是刚从某处紧急调来。他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云团核心已经形成类神经网络，自我修复速度是之前的七倍。现在靠外部净化，等于给伤口抹糖水——越抹越招虫。”
李小冰站在一旁，正往身上套特制宇航服，听见这话直接抬头：“那就派人进去，把药灌它脑子里。”
“人？”宋明哲轻笑一声，“平流层以上辐射强度足以熔断钢铁，氧气稀薄到连火柴都点不着。你打算靠意志力呼吸？”
“我不怕死。”她拉上防护服拉链，动作干脆，“三年前您救我时说过，特工的命不值钱，能用就用。”
柯云龙走过去，一把抓住她手腕。指尖轻轻一划，一缕灵气渗入她皮肤，顺着血脉游走一圈后收回。他脸色沉了下来：“你还真把自己当一次性工具了？增强剂打多了，肾上腺素爆表，心跳超过两百你还觉得自己挺得住？”
“这是任务需要。”
“任务也需要活着完成。”他松开手，转身走向空间深处，片刻后取出一块泛着流动金纹的晶石，像是液态金属凝成的心脏。
“这是我早年炼的灵晶母核，能供能、能自愈、还能抗辐射。”他把晶石按进她宇航服背部的动力舱，“但前提是——有人能在里面稳住灵泉输出。你一个人，撑不过三十秒。”
李小冰咬了咬牙：“所以您要亲自去？”
“不然呢？”他已经开始换装，“我又不是那种让手下送死自己喝茶的领导。”
宋明哲站在终端前，看着两人调试装备，忽然开口：“飞行器最多送到临近空间边缘，剩下的路得跳伞滑行。而且云团表面已经生成镜面反射层，普通探测穿不进去。”
“那正好。”柯云龙扣紧头盔，顺手把药秤塞进腰侧暗袋，“我最讨厌看不清目标还得瞎猜。”
刘冰心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磁暴带活跃度上升，导航信号随时可能中断。我会用量子纠缠通道给你们实时修正路径，但误差会有五到八秒延迟。”
“够用了。”柯云龙检查完最后一道接口，“只要别让我撞上卫星就行。”
垂直起降飞行器停在军区停机坪，通体漆黑，外形像一枚倒插的箭矢。两人登机后，舱门关闭，引擎轰鸣声由低转高，机身缓缓升空。
升至万米高空时，窗外已是一片深蓝。再往上，星星开始浮现，地球的弧线在视野尽头缓缓弯曲。
“进入电离层紊乱带。”AI提示音响起，“建议开启全频段屏蔽。”
柯云龙闭眼，灵识探出体外，试图穿透前方那片翻滚的紫云。可刚触到边缘，就被一层光滑如镜的屏障弹回。
“真会躲。”他睁开眼，“外面糊墙，里面搞事。”
李小冰盯着仪表盘：“导航失锁，偏移三点二度。”
“纠正。”柯云龙抬手，掌心凝聚一滴浓缩灵泉，迅速塑形为细针状，“准备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