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易中海想出说辞，楚恒的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
“第二，您让我发扬风格。风格当然要发扬，但要看对谁。对保家卫国的军人，对勤勤恳恳的工人，对需要帮助的孤寡老人，我楚恒二话不说！可对那些占着国家的房子，不想着怎么为国家做贡献，反而成天想着算计邻居，撒泼耍赖的人，我需要发扬什么风格？惯着她吗？”
这话说得就更重了，几乎是指着贾张氏的鼻子骂她不要脸。
躺在地上的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恒“你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们也面面相觑，觉得楚恒这话虽然难听，但理儿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楚恒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语气陡然拔高，目光如刀，死死地钉在易中海的脸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房子，是杨厂长亲自批给我的！条子上盖的是轧钢厂革命委员会的大印！您让我把房子让出去，是您个人的意思，还是代表组织的意思？您是在质疑厂领导的决定吗？！”
“轰！”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易中海的心口上！
质疑组织？质疑厂领导？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扛得住！
易中海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辩解？
说自己没那个意思？那楚恒手里的条子是假的吗？
说自己有那个意思？那他今天就别想在轧钢厂混了！
楚恒的这三连问，一环扣一环，层层递进。先是用“烈士之后”的身份对冲，破了他的道德绑架。再是定义“发扬风格”的对象，占领了道德制高点。最后直接上升到“组织决定”的高度，用政治正确将他死死压住！
易中海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看着眼前的楚恒，这小子哪是愣头青啊？这分明是拿大道理当刀子，拿厂领导当盾牌！句句都戳在自己心窝子上，偏偏你还一句都驳不了。
他这是……借着厂里的规矩，明着跟你叫板！
易中海在厂里跟人斗了一辈子，头一次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感觉到了什么叫手脚冰凉。
他再看向楚恒，那年轻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易中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院儿里，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