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恒推开门,正撞见许大茂端着痰盂从门前过。
搁在昨天,许大茂非得斜着眼哼唧两声不可。可今儿,他一瞅见楚恒,跟耗子见了猫似的,立马缩着脖子,脚底下抹油,溜得比谁都快,差点把痰盂里的东西晃出来。
楚恒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傻柱那一跤,算是把这院里某些人的胆儿给摔破了。
文能引经据典,把一大爷说得哑口无言。武能一招制敌,把院里战神打得满地找牙。这下,再也没人敢小瞧后院新来的这位大学生了。
他没理会这些,骑上车,径直去了厂里。立威只是第一步,想在这儿安稳过日子,还得把根扎得更深才行。
易中海的“借刀杀人”之计,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让楚恒的威望达到了顶点,他气得在家里摔了一个茶杯,却也无可奈何。
武的不行,那就来文的!
易中海眼神阴鸷,他就不信,一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在自己经营了一辈子的专业领域,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今天,楚恒正式去钳工车间报到。
钳工车间是红星轧钢厂技术含量最高,也是地位最高的车间。这里聚集了全厂最优秀的钳工师傅,而八级钳工易中海,就是这里的副主任,也是技术上的绝对权威。
“小楚来了啊,欢迎欢迎。”
易中海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前几天在院里发生的不愉快根本不存在一样。他热情地带着楚恒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给他介绍着各种设备和工友。
车间里的老工人们看着楚恒,眼神里大多带着几分审视和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大学生就是会动动嘴皮子,写写算算,真要论动手能力,还得是他们这些老师傅。
“小楚啊,你刚来,厂长特意嘱咐我,要多锻炼锻炼你。”易中海在一台蒙着厚厚帆布的巨大机器前停下了脚步。
他拍了拍机器,对楚恒说道:“这台是苏联援助咱们的精密镗床,宝贝疙瘩。可惜啊,前段时间出了故障,厂里请了好几批专家,连苏联来的专家都看了,愣是没修好,现在就一直在这儿放着吃灰。”
他掀开帆布,露出了机器的全貌。
那是一台结构极其复杂的大家伙,各种仪表、管道、齿轮交错,充满了工业时代的力量感。
周围的工人们也都围了过来,对着这台机器指指点点,脸上都带着惋惜和无奈。
易中海看着楚恒,笑呵呵地说道:“小楚,你是哈工大的高材生,见识多,水平高。厂里现在生产任务紧,这台机器要是能修好,能解决大问题。这样,我就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
“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能把它修好,我亲自去厂长那儿给你请功!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他嘴上说着“光荣的任务”,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和得意。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人们顿时一片哗然,随即看向楚恒的眼神就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这哪是光荣的任务?
这分明是刁难!是天坑!
连苏联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机器,让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三天修好?这不是开玩笑嘛!
所有人都等着看楚恒的笑话,等着看他怎么在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面前出丑,然后灰溜溜地承认自己“纸上谈兵”。
易中海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你楚恒不是能耐吗?不是懂政策、会打架吗?
到了这钳工车间,到了我易中海的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技术,才是这里唯一的硬道理!
他就是要用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把楚恒的骄傲和自信,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