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顿东区,一条被垃圾箱和废弃车辆堵塞的暗巷。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垃圾腐烂的酸臭。塞拉斯·维多利亚,Hellsing机关的新晋吸血鬼,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砖墙,剧烈地喘息着。她那身原本笔挺的Hellsing制服多处撕裂,露出下面迅速愈合却又不断增添新伤的苍白皮肤。
银色的长发沾满了污秽和血渍,昔日清澈的红色眼眸里,此刻只剩下野兽般的恐惧与绝望。
“呼…呼…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对面,是三个扭曲的身影。它们曾经是叛徒十三科制造的低级吸血鬼,现在则成了少校抛入伦敦这座角斗场里的鬣狗。涎水从它们开裂的嘴角滴落,发出嗬嗬的怪笑,一步步逼近。
“Hellsing的小妞…你的血,闻起来真香啊!”
塞拉斯尖叫着举起她的巨大手枪“Harkonnen”开火。13mm爆裂弹轰碎了一个吸血鬼的半边身子,但下一秒,污黑的肉芽便疯狂蠕动,开始再生。
“没用的!没用的!”另一个吸血鬼趁机扑上,利爪挥向她的面门。
塞拉斯狼狈地翻滚躲开,原先位置身后的砖墙被刨出几道深痕。她引以为傲的怪力和不死身,在这些数量占优、同样拥有再生能力的怪物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她就像一只被群狼围困的幼犬,空有獠牙,却不懂如何厮杀。
内心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想起了刚成为吸血鬼时的迷茫,想起了因特古拉主人冰冷的期望,更想起了那个如同梦魇般强大的前辈——阿卡多。
“我…我真的能行吗?”
……
飞艇“女武神”指挥室内,主屏幕正清晰地投射着暗巷中这场绝望的战斗。多个分屏从不同角度捕捉着塞拉斯的每一个表情,每一次狼狈的闪避。
少校端着一杯新沏的红茶,饶有兴致地观赏着,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
“看呐,上尉。”他抿了一口茶,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多么美丽的挣扎。恐惧让她动作变形,忠诚让她不敢后退。所谓的信念,在生存的本能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狼人上尉沉默地立于阴影中,如同磐石,对少校的点评不置可否。
少校放下茶杯,肥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可怜的孩子。她需要的不是Hellsing那套冰冷的教条,而是一位能引导她认清自身本质的…导师。”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意识沉入【纳慈英灵殿】。这一次,亮起的肖像属于【保罗·约瑟夫·戈佩儿】。一种操控信息、编织谎言、煽动人心的本能融入他的思维。
他不需要强大的武力,他需要的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播下一颗思想的种子。
屏幕上,塞拉斯再次被击倒,一个吸血鬼踩住了她持枪的手腕,另一个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她纤细的脖颈咬下!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塞拉斯,她的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放大。
就是现在!
少校对着一个无形的麦克风,开口了。他的声音经过【戈佩儿】能力的处理,变得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击灵魂的穿透力和蛊惑力。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诡异地直接在塞拉斯脑海深处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又似神祇的启示。
“挣扎吧…哀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