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艇“女武神”的外部装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所有对空武器已经全部激活,自动炮台旋转着发出细微的嗡鸣,锁定着那片由无数蝙蝠组成的、正急速逼近的血色潮汐。
指挥室内,刺耳的红色警报光不断闪烁,映照着一张张紧张或狂热的脸。唯有少校,依旧稳坐于指挥席上,甚至悠闲地端起了一杯新沏的红茶。他透过巨大的观察窗,凝视着那片仿佛要吞噬天空的猩红,圆片眼镜下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能量读数爆表!物理冲击预计三十秒后到达!”技术兵的喊声带着颤抖。
“不必惊慌。”少校轻轻吹开茶面上的热气,“我们的客人,总是喜欢用最华丽的方式登场。打开所有外部扩音器。”
他的命令被迅速执行。当那片蝙蝠洪流即将撞上飞艇最外层能量护盾的瞬间,少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入了夜空:
“欢迎光临寒舍,阿卡多先生。这份热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蝙蝠群骤然停滞,然后如同退潮般向内汇聚、重组。下一秒,一个穿着猩红长衣的高大身影,已然悬浮在飞艇正前方的虚空中。苍白的脸上是万年不变的嘲讽笑容,深邃的红眸穿透了观察窗的强化玻璃,直接落在少校身上。
“躲在铁壳里的老鼠,”阿卡多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直接在所有扩音器中响起,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你的戏法,到此为止了。”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了手。暗影般的物质在他手中汇聚、延伸,最终化作那柄标志性的巨大手枪——杰斯卡。
轰——!
远超常规口径的咒术子弹咆哮出膛,带着毁灭性的能量,狠狠撞在飞艇的能量护盾上!护盾剧烈波动,泛起密集的涟漪,指挥室内灯光一阵明灭。
“护盾强度下降百分之十五!一击!仅仅一击!”技术兵的声音几乎变调。
少校却笑了,他将茶杯轻轻放下。“不愧是传说中的存在。但是,阿卡多先生,你是否想过…”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我邀请你上来,并非为了让你拆掉我的客厅?”
就在阿卡多开出第二枪的瞬间,飞艇底部数个舱门同时打开。并非武器,而是投射出数十个巨大的全息投影仪。这些仪器在空中迅速定位,将阿卡多包围在中心。
紧接着,一幅幅动态的画面被投射出来——并非攻击,而是影像!是千禧年部队通过战场记录仪传回的实时画面:伦敦街头狼人上尉与因特古拉的激战、李伯的音波肆虐、薛定谔在Hellsing总部制造的混乱…还有普通民众在战火中哀嚎、奔逃的景象。
“看吧!”少校的声音带着煽动性的狂热,“这就是你守护的城市?这就是你效忠的人类?脆弱、混乱、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你所做的,不过是延长这无聊戏剧的终幕!”
阿卡多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猩红的眼眸扫过那些全息投影,脸上的嘲讽似乎淡了一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他看到了因特古拉的苦战,看到了塞拉斯在另一个街区与吸血鬼士兵搏杀时脸上的恐惧与坚持。
“你想用这些…来动摇我?”阿卡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少校的笑容越发诡异,“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所掀起的战争,将会洗刷这一切!而我,需要一位像你这样的‘观众’,来见证新世界的诞生!或者…成为诞生的祭品!”
阿卡多沉默了,他悬浮在空中,猩红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飞艇的炮口依旧锁定着他,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一种奇特的对峙在这夜空下形成,不再是单纯的武力对抗,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理念的无声碰撞。
少校知道,第一回合的“问候”,已经完成了。他成功地将一颗名为“质疑”的种子,植入了这位不死之王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