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躺在临时医疗区的病床上,虽然身体上的伤口在不死身的作用下已经愈合大半,但精神的疲惫和创伤却难以迅速平复。她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战斗的惨烈画面:怪物的嘶吼、同伴的倒下、爆炸的火光…以及,那个神秘而蛊惑的低语。
少校的声音,如同恶魔的耳语,在她心灵深处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他那些关于“力量本质”、“超越自我”的话语,与她一直以来接受的Hellsing教条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你的力量,远不止于此…”
“拥抱你的愤怒,你身为怪物的事实…”
这些话语像种子一样,在她内心生根发芽。她第一次开始真正思考,自己究竟是什么?是Hellsing的武器?是因特古拉主人的忠犬?还是一个…独立的、拥有自己意志的…怪物?
迷茫和不安折磨着她。同时,她对阿卡多的感情也变得更加复杂。是敬畏?是恐惧?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同类强者的依赖和向往?
昏昏沉沉睡去后,她陷入了纷乱的梦境。
梦中,她不再是穿着Hellsing制服的吸血鬼,而是身处一个黑暗的空间。脚下是如同镜面般的水面,倒映出无数个她的影像:有的穿着警服,笑容阳光;有的浑身浴血,眼神狰狞;有的则完全被阴影吞噬,只剩下赤红的双眼。
少校的身影出现在远处,依旧是那副肥胖的样子,戴着圆片眼镜,脸上挂着神经质的笑容。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那些倒影中的某一个——那个眼神狰狞、充满兽性的塞拉斯。
然后,阿卡多的身影出现在另一个方向,猩红的风衣如同血海。他也沉默着,冰冷的目光扫过所有倒影,最终,定格在了那个穿着Hellsing制服、眼神却充满迷茫的塞拉斯身上。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梦境中拉扯着她,让她感到撕裂般的痛苦。
“不…我不是…”她在梦中挣扎。
就在这时,因特古拉冰冷而清晰的声音,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梦境:“记住你的身份,塞拉斯·维多利亚!你是Hellsing的剑!”
塞拉斯猛地惊醒,坐起身,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窗外,伦顿的黎明即将到来,天际泛起鱼肚白。但她的内心,却比夜晚更加黑暗和混乱。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