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生锈的扳手砸在满地油污的水泥地上,发出刺耳声响。林默抹了把额头的汗,望着眼前报废车发动机里缠绕的几根青黑色丝线,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辆“怪车”了。
车主都说车子突然熄火,拖来检修才发现,发动机内部像是被什么东西蛀了,布满这种冰凉滑腻的青线,硬得像铁丝,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
“默哥,还修不?”学徒小王探个脑袋进来,脸上带着怯意,“我刚才听隔壁修车铺说,城西那边昨晚又出事了,一个老头半夜遛弯,被人发现倒在路边,浑身长满了青鳞,送到医院没半小时就……”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青鳞。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妹妹林玥,三天前也开始长这东西。
起初只是胳膊上几点淡青色的印记,以为是过敏,可第二天就蔓延成了细密的鳞片,摸上去冰凉坚硬,像覆了层蛇皮。去市医院查了个遍,血常规、CT、甚至活检,结果全是“未见异常”,最后医生支支吾吾说可能是罕见的皮肤角化症,开了堆药膏就把人打发了。
可昨晚,林玥开始发烧,说胡话,那些青鳞竟隐隐透出红光,像是有活物在底下蠕动。
“不修了,收摊。”林默扯下沾满油污的工装,抓起搭在一旁的外套就往外跑。小王在后面喊他工资还没结,他都没回头。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看看妹妹。
出租屋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阴暗潮湿。林默刚冲到楼下,就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道,背着个旧布包,正站在他家门口,对着门板念念有词。
“你谁啊?在这儿捣鼓什么!”林默心头火起,妹妹正病重,哪来的神棍敢上门捣乱。
老道转过身,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林默:“你是林建军的孙子?”
林默一愣。
林建军,是他爷爷的名字。
爷爷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说是去山里挖药材,从此杳无音信,爸妈早逝,这些年他和妹妹相依为命,除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他对爷爷几乎没有印象。这老道怎么会知道?
“你认识我爷爷?”
老道没直接回答,从布包里掏出个用油布裹着的东西,递过来:“你妹妹的病,医院治不好。这是你爷爷留下的东西,或许能救她。”
林默迟疑地接过来,油布包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半本线装古籍,封皮已经发黑,上面用篆字写着三个字——
《镇陵手札》。
书页泛黄发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不少手绘的奇怪图案,像是地图,又像是某种符咒,墨迹古老,透着股陈腐的土腥气。
“这是什么?”林默皱眉,“我妹妹得的是病,不是什么封建迷信能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