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滨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林默和苏清鸢站在礁石上，望着翻涌的浪潮。青铜灯盏的火光在海风里稳稳跳动，手札最后一页的字迹似乎被水汽晕染过，“鱼跃龙门”四个字边缘泛着淡淡的蓝。
“传说跃过龙门的鱼会化为龙，”苏清鸢指尖凝出一缕冰丝，轻轻触碰着浪花，“但手札里说‘其鳞似金，其眼如炬’，倒像是某种守护兽。”
话音刚落，海面突然掀起一股巨浪，浪尖上闪过一道金光。林默猛地举起灯盏，火光与金光相触的瞬间，他看清了——那是一条半大的鱼，鳞片像熔金般耀眼，头顶长着小小的犄角，正奋力往浪峰上冲，却在即将越过浪尖时被一股暗涌打了回去，重重摔进海里。
“它在试跃？”苏清鸢皱眉，“可这浪头明明不够高，根本算不上‘龙门’。”
林默盯着海面下若隐若现的黑影，突然发现那黑影形状古怪，像是无数礁石连成的网，“你看水下，有东西在拦着它。”
青铜灯盏的光芒穿透海水，照亮了水下的景象——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藤蔓，像铁锁链般缠绕成屏障，每根藤蔓上都长着倒刺，鱼每次冲击都会被倒刺划伤，鳞片上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是阴煞残留的气息化成的障眼法，”苏清鸢冰剑出鞘，剑刃划破空气，“我去斩断藤蔓，你护着那条鱼！”
冰剑入水的瞬间，海面凝结出一道冰桥，苏清鸢踏着冰桥冲向藤蔓屏障。倒刺碰到冰剑，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黑色汁液顺着剑刃蔓延，她却毫不在意，手腕翻转间，成片的藤蔓被斩断。
林默则举着青铜灯盏靠近浪头，火光在水面铺开一层金色的光膜。那条金鱼再次冲击时，光膜托着它往上送了半尺，正好避开了最密集的倒刺群。
“再加把劲！”林默忍不住喊道。
金鱼像是听懂了，尾巴猛地拍击水面，借着光膜的力道，竟真的冲破了藤蔓的缺口。就在它身体离开海面的刹那，鳞片突然炸开金光，小小的犄角变得粗壮，身体拉长，竟真的长出了四肢和龙爪——它真的化身为一条小龙！
小龙盘旋着冲上天际，又俯冲下来，用脑袋蹭了蹭林默的手背，再转向苏清鸢，吐出一颗莹白的珠子。
“这是……龙涎珠？”苏清鸢接住珠子，惊讶地发现珠子里映出了画面：女娲棺封印的阴煞本体旁，隐约有个黑影在蠕动，形状像极了之前逃脱的血狐残魂。
林默的青铜灯盏突然发烫，手札自动翻开新的一页，上面写着：“残魂附影，藏于殷墟。”
小龙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朝着西北方向飞去，像是在引路。
苏清鸢握紧龙涎珠，与林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殷墟吗？”林默收起灯盏，指尖还残留着小龙蹭过的暖意，“看来下一站，该去挖挖老祖宗留下的遗迹了。”
海风卷起他们的衣角，远处的海平面上，龙门虚影渐渐消散，只留下那道金色的龙影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像是在守护着这段未完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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