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入海口的风裹着泥沙的腥气,林默和苏清鸢站在崖边,望着浑浊的河面翻涌着暗黄色的浪涛。青铜灯盏的光芒在此刻泛着土黄色,灯壁上的“黄帝剑”图腾正微微发烫——这是靠近龙脉之源的征兆。
“传说这里的‘龙门’不是山石,是随潮汐起落的‘水门’。”苏清鸢展开从楼观台带出的地图拓本,上面用朱砂画着一条蜿蜒的龙形,龙首正对着河心一处漩涡,“每月初一十五,龙脉之气最盛时,水门会短暂开启,露出下面的‘镇龙渊’。”
今天正是初一。河面的漩涡越来越大,浪涛拍打着崖壁,发出“轰轰”的巨响,像是有巨兽在水底呼吸。林默突然注意到,漩涡边缘的浪花泛着淡淡的金光,与青铜灯盏的光芒产生共鸣。
“来了!”他指着漩涡中央,那里的河水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水门,门楣处隐约能看到刻着的龙纹,正是地图上的“龙门”。
两人没有犹豫,立刻乘上守陵会准备的冲锋舟,朝着水门冲去。刚进入水门范围,周围的光线骤暗,河水突然变得清澈,能看到水底矗立着无数巨大的石柱,柱身上爬满了青苔,却依然能辨认出龙鳞的纹路——这是上古时期镇锁龙脉的“定龙柱”。
“小心石柱!”苏清鸢操控着冲锋舟躲避,冰剑突然指向左前方,“那里有东西!”
只见一根定龙柱后,藏着一艘残破的青铜古船,船身布满弹孔,显然是黑蚁组织的船只。更令人心惊的是,船舷边挂着几具黑蚁成员的尸体,尸体的脖颈处有细密的齿痕,像是被什么水生生物啃噬过。
“是‘蛟蛭’。”林默认出尸体上的齿痕,手札里记载过这种依附龙脉生存的生物,形似蚂蟥,却有蛟龙般的利齿,专吸生灵精血,“黑蚁的人应该是被它们袭击了。”
话音刚落,水面突然冒出无数黑色的身影,密密麻麻地朝着冲锋舟游来,正是蛟蛭!它们的身体只有手指长,却顶着一颗狰狞的小脑袋,齿间滴落着绿色的毒液。
苏清鸢立刻祭出冰符,在冲锋舟周围凝结出一层冰壳。蛟蛭撞在冰壳上,发出“叮叮”的脆响,却无法穿透。但更多的蛟蛭源源不断地涌来,冰壳上很快布满了裂痕。
“用灯盏的火煞烧它们!”苏清鸢喊道,同时加大马力,将冲锋舟驶向青铜古船——那里或许有黑蚁留下的武器。
林默将青铜灯盏贴近水面,火煞本源顺着灯盏溢出,在水面燃起一道金色的火墙。蛟蛭触到火焰,发出“滋滋”的惨叫,瞬间化为灰烬。
冲锋舟撞在青铜古船的船尾,两人跳上甲板。林默在船舱里找到了一箱未开封的爆破装置,还有一张黑蚁组织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镇龙渊底部的一处石台,标注着“剑藏于此”——显然他们的目标也是黄帝剑碎片。
“它们又来了!”苏清鸢的声音带着警惕。水面的蛟蛭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聚集在一起,化作一条巨大的蛟形,朝着古船扑来。
“是蛟蛭王!”林默认出这是手札里记载的“聚煞体”,由无数蛟蛭吞噬阴煞后融合而成,“它怕龙脉之气,用定龙柱的力量对付它!”
他将青铜灯盏抛向最近的一根定龙柱,灯盏的光芒与柱身的龙纹共鸣,定龙柱突然亮起金光,一道金色的光柱射向蛟形怪物。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开始溃散,无数蛟蛭从它身上掉落,重新变回分散的个体,仓皇逃窜。
趁着这个间隙,冲锋舟终于抵达镇龙渊底部的石台。石台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插着半截锈迹斑斑的古剑,剑格处雕刻着黄帝的图腾——正是他们要找的黄帝剑碎片!
但石碑周围的地面上,画着一个诡异的阵法,阵眼处嵌着三颗黑色的晶石,正散发着阴煞气息——是黑蚁组织布下的“蚀龙阵”,想用阴煞污染龙脉之气,逼出黄帝剑碎片!
“快毁掉阵眼!”林默冲向石碑,却被阵法突然升起的黑气挡住。黑气中浮现出无数痛苦的人脸,竟是被阵法吞噬的蛟龙残魂。
苏清鸢的冰剑此刻也难以施展,阴煞之气正在腐蚀冰刃。林默突然想起太极图的启示,将青铜灯盏中的煞界心魔之力引出,与火煞本源融合,形成一道黑白交织的光刃:“以煞破煞!”
光刃劈在黑气上,那些蛟龙残魂突然安静下来,对着光刃叩首,仿佛在朝拜。黑气瞬间溃散,露出下面的阵眼。苏清鸢立刻将冰符注入阵眼,三颗黑色晶石同时炸裂,蚀龙阵被破!
林默伸手握住黄帝剑碎片,剑身上的锈迹瞬间脱落,露出下面的寒光。碎片入手的刹那,青铜灯盏突然爆发出强光,灯壁上的黄帝图腾与剑碎片共鸣,浮现出一行字:“神农鼎,在云梦泽。”
镇龙渊开始剧烈震动,定龙柱的光芒越来越暗——显然是破阵引发了龙脉的反噬。林默和苏清鸢立刻跳回冲锋舟,朝着水门冲去。身后的青铜古船在震动中崩塌,沉入水底。
当他们冲出龙门时,水门恰好闭合,河面恢复了之前的浑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林默手中的黄帝剑碎片,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云梦泽……”苏清鸢望着南方,那里是长江中游的一片古泽,传说中是神农尝百草的地方,“看来下一站,要去沼泽里找鼎了。”
林默握紧剑碎片,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龙脉之力正缓缓流入青铜灯盏。他知道,黑蚁组织绝不会善罢甘休,神农鼎的争夺只会更加激烈。
但此刻,冲锋舟破开浪涛的声音,听起来像极了龙啸。他和苏清鸢相视一笑,眼底的光芒比剑碎片还要明亮——每找到一件法则信物,他们离补全道裂的眼底就更近一步,离守护这个世界的初心,也更近一步。
远处的夕阳落在河面上,将浑浊的黄河染成了金色,像是一条真正的巨龙,在大地上蜿蜒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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