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域的森林比想象中更热闹。蓝色的叶片间藏着会唱歌的鸟，鸟喙里叼着发光的种子；地面的苔藓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像是踩着碎玉；远处传来潺潺的水声，水流撞击岩石的调子，竟与归墟的编钟有几分相似。
食瘴兽突然停在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前，对着树干上的树洞轻叫。树洞“吱呀”一声打开，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那是个巴掌大的小兽，长着松鼠的身子、狐狸的尾巴，眼睛却是透明的蓝色，正好奇地打量着林默一行。
“是‘树灵鼠’！”苏清鸢认出了这小家伙，守陵会的古籍里提过，这是能与植物共生的灵兽，“它们能听懂草木的语言。”
树灵鼠吱吱叫了两声，突然从树洞里跳出来，对着金色山峰的方向比划着爪子，又指了指林默手中的山海图，尾巴尖的毛炸开，像是在示警。
“它说……金色山峰很危险？”丫丫歪着头，伸手想去摸树灵鼠，小家伙却灵活地躲开，窜到她肩上，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林默看着山海图上越来越亮的光点，那光点的能量波动既不像混沌，也不像平衡，更像是两者之外的第三种力量，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管危险与否，总得去看看。”他收起山海图，“树灵鼠既然愿意引路，说明它相信我们。”
树灵鼠似乎听懂了，从丫丫肩上跳下来，沿着林间小径往前跑，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是否跟上。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森林渐渐稀疏，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用蓝叶和藤蔓搭建的小屋，屋前晾晒着金色的草穗，几个穿着树叶编织衣裳的身影正坐在石凳上交谈。
看到林默一行，他们纷纷站起身，脸上没有警惕，反而带着友善的笑。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眉心有个与树灵鼠眼睛相似的蓝色印记，他对着林默拱手：“来自人间与归墟的朋友，我们等你们很久了。”
“你们认识我们？”苏清鸢有些惊讶。
老者笑着指向金色山峰：“山巅的‘界核’能映照所有界域的影像，我们早就看到你们融合两界的事了。我是蓝叶林的族长，叫阿木。”
他邀请众人进屋坐下，递来用金色草穗泡的茶，茶水入口甘甜，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我们是‘界民’，世代守护这片‘中界’，平衡着人间、归墟与这里的能量。”阿木解释道，“界核最近有些躁动，我们知道，是时候让三界定下新的约定了。”
林默这才明白，所谓的“新界域”其实是连接人间与归墟的“中界”，而金色山峰上的界核，就是维持三界平衡的关键。
“界核躁动是因为……”
“因为混沌与平衡的融合，让中界的能量也跟着活跃起来。”阿木叹了口气，“就像一池水，两边动了，中间也会起涟漪。界核需要新的‘契约’才能稳定，而这份契约，必须由三界的生灵共同定下。”
正说着，远处的金色山峰突然亮起一道光柱，直冲云霄。阿木的脸色变了：“界核在催了，我们得尽快上山。”
林默和苏清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树灵鼠窜到林默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像是在鼓劲。丫丫抱着阿黄，小脸上满是坚定：“我也去！阿黄说它能帮上忙！”
老者看着丫丫，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好，界核最认纯粹的心灵。”
一行人朝着金色山峰出发，蓝叶林的界民们跟在后面，手中拿着乐器，吹奏起悠扬的调子，像是在为他们送行。林默回头望去，蓝叶林的小屋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树灵鼠在枝头跳跃，一切都像幅温暖的画。
他知道，三界的约定不会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共生。就像人间与归墟，中界与它们，本就是同一片天地里的不同风景，终会在彼此的映照中，找到最和谐的模样。
金色山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山巅的光柱散发着包容的光芒，仿佛在说：来吧，签下属于三界的，新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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