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光岛的晨光带着海水的清冽，照在新生的嫩芽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芒。林默靠在石鳞兽背上，看着苏清鸢给最后一只树灵鼠包扎伤口——小家伙的尾巴被黑雾灼伤了一小块，此刻正乖乖地趴在她膝头，眼睛里的蓝光比之前亮了许多。
“引航鱼说，它们能驮着大家去中界。”苏清鸢轻声道，指尖拂过树灵鼠的尾巴，那里已经结了层淡金色的痂，是食瘴兽的雾气留下的痕迹，“但这岛……好像舍不得它们走。”
林默看向岛屿中心，那里的地面正缓缓隆起，涌出清澈的泉水，泉水里漂浮着发光的种子，落地就长成半透明的蓝草，与中界的植物别无二致。“这岛在自己修复。”他笑着说，“或许它想留在这里，当三界生灵歇脚的地方。”
食瘴兽突然对着泉水叫了两声，跳进水里扑腾起来，溅起的水花落在蓝草上，草叶竟开出细碎的白花。树灵鼠们见状，纷纷跳进泉水里嬉戏，归墟幼鲛也游到岸边，用鱼尾拍打水面，与小家伙们玩闹。
“看来它们也喜欢这里。”苏清鸢将最后一只石肤兽扶起来，这只浑身覆盖岩石的小兽前腿受伤，走路一瘸一拐，却坚持要跟着树灵鼠们跑，“要不……就让它们留在这里吧？”
林默点头，从怀里掏出守界龟甲，甲面在晨光中亮起，投射出岛屿的全貌——此刻的岛屿比刚来时大了一圈，边缘的裂纹已经愈合，中心的泉水与东海相连，形成一道天然的通道，既能通往人间，也能驶向归墟。
“这里本就是中界的碎片，留在这里正好能平衡东海的界域波动。”他将龟甲贴近地面，甲面的纹路与岛屿的脉络产生共鸣，“我用守界之力给它加层屏障，以后就叫‘栖灵岛’吧，让所有迷路的生灵都有个家。”
守界龟甲的光芒渗入地面，岛屿边缘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蓝草长得更茂盛了，甚至有几棵蓝叶树苗破土而出，正是阿木族长送的那种。
引航鱼群围在岸边，对着林默和苏清鸢摆尾，像是在道谢。老渔民的船也远远地泊在海面上，船帆上站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挥着红丝巾——是老渔民的孙女，来接这些生灵去中界探亲。
“走吧，该回去了。”苏清鸢轻轻抱起一只还在打盹的小树灵鼠，将它放进树灵鼠族长的怀里，“记得常来栖灵岛看看，这里永远有你们的位置。”
树灵鼠族长吱吱叫着，举起一片发光的叶子，像是在说“一定”。
石鳞兽载着两人踏浪而行，食瘴兽趴在林默肩头，回头望着越来越小的栖灵岛，那里的蓝草在风中摇曳，像一片温柔的花海。归墟幼鲛们跟着船游了很远，直到看不见岛屿的影子，才恋恋不舍地沉入海底。
“你说，等春天来了，栖灵岛会不会开满蓝叶花？”苏清鸢轻声问，海风拂起她的发丝，沾了点海水的咸味。
林默握紧她的手，青铜灯盏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流转：“会的，而且会有很多生灵来做客——人间的孩子会来捡贝壳，归墟的鲛人会来唱歌，中界的树灵鼠会来晒太阳。”
回程的路比来时温暖，或许是因为阳光正好，或许是因为心里装着希望。石鳞兽的蹄子踏在融化的海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哼一首轻快的歌。
快到镇元观时，远远就看到丫丫抱着阿黄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树灵鼠——是之前留在观里的那只，此刻正对着他们兴奋地跳跃。
“你们回来啦！”丫丫跑过来，手里举着新写的《和界手札》，“我把栖灵岛的事记下来了，还画了引航鱼和树灵鼠玩耍的样子！”
林默接过手札，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画里的生灵们都笑着，像极了此刻的他们。
守界龟甲突然从怀里滑落，悬浮在混沌树上，甲面映出栖灵岛的画面：蓝草如茵，生灵们在泉水边嬉戏，远处的海面上，归墟的船和人间的渔船正缓缓靠近，像是赴一场早已约定好的聚会。
“新的故事，开始了。”苏清鸢笑着说。
林默点头，抬头望向天空，三界的星辰在阳光下依旧清晰。他知道，只要还有需要守护的生灵，还有未探索的土地，他们的脚步就不会停下。
而镇元观的茶，会一直温着，等他们带着新的故事回来，慢慢讲，细细品。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