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水,队伍总算缓过一口气。
但沈娇娇心里却绷着一根弦。
那天晚上守夜时看到的黑影,总在她脑子里晃。
是狼吗?不像。狼的轮廓没那么……挺拔。
难道是……人?
这荒山野岭的,除了他们这群逃荒的,还会有谁?
她把这个担忧悄悄告诉了沈大山。
沈大山一听,脸色也凝重起来。
“你看清楚了?”他压低声音问。
“天太黑,没看清,但肯定有个东西一闪过去了。”沈娇娇肯定地说。
沈大山沉吟了一下。
如果是人,那可比野兽还麻烦。
野兽怕火,人可不怕。谁知道是敌是友?
“这事先别声张,免得大家慌。”沈大山嘱咐女儿,“这几天走路多留个心眼,我跟你福子叔他们说,让他们也注意着点。”
从那天起,沈大山就格外警惕。
他不再一直走在最前面,而是时不时落到队伍后面,假装系鞋带或者整理板车,实则观察身后的动静。
孙福和王老五他们也得了暗示,走路时耳朵竖得老高。
走了两天,还真让沈大山发现了点不对劲。
有一次,他故意落在后面很远,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等了好一会儿,果然看到远处山坡的树林里,有个影子极快地闪了一下,消失了。
动作非常轻,非常快,绝对不是普通流民能做到的。
确实有人跟着他们!
沈大山心里一沉。
这人想干什么?抢粮食?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
必须把这个尾巴揪出来!
晚上宿营的时候,沈大山把孙福、王老五、李铁柱叫到一起,低声说了情况。
三个男人都吓了一跳。
“真有人跟着?想干啥?”王老五声音都发颤。
“不管想干啥,不能让他这么跟着。”沈大山眼神发狠,“明天,咱们这样……”
他低声说了一个计划。
第二天,队伍照常出发。
走到一处地形比较复杂的山谷时,沈大山使了个眼色。
孙福和王老五突然加快脚步,带着女人孩子和板车,迅速穿过山谷,消失在另一头的拐弯处。
而沈大山和李铁柱则假装板车坏了,留在原地修理,实际是埋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