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打谷场,沿着地图上那条模糊的虚线方向走,地势开始变得低洼潮湿。
脚下的土地越来越软,不再是干硬的黄土,而是带着水汽的黑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殖质和淤泥混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路边的植物也变了样,多是些喜湿的芦苇、菖蒲,长得比人都高,密密匝匝的,遮挡视线。
“这地咋这么软乎?”王老五踩了踩脚,泥巴差点把他的破草鞋粘掉。
“小心点,别陷进去了。”沈大山提醒道,他自己也走得格外小心,每一步都先试探一下。
顾凛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不停地戳着前面的地面。
“跟着我的脚印走,别乱踩。”他头也不回地吩咐,声音在寂静的沼泽边缘显得格外清晰。
大家立刻紧张起来,一个跟着一个,踩着顾凛踩过的地方,不敢有丝毫偏差。
沈娇娇拉着沈安和狗娃,紧紧跟在赵秀娘身后。她心里也捏着一把汗,这还只是边缘地带,感觉就已经很不好走了。
越往里走,雾气渐渐浓了起来。
不是山里那种清爽的晨雾,而是灰白色的、带着点腥气的湿雾,缠绕在芦苇丛间,能见度越来越低。
“这鬼地方,咋还起雾了?”孙福媳妇抱着妞妞,有点害怕地看着四周。雾气让那些摇曳的芦苇丛看起来影影绰绰,好像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是瘴气吗?”李铁柱紧张地问,他听说过沼泽里有毒瘴。
顾凛停下脚步,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不是毒瘴,只是水汽太重形成的普通雾气。但还是尽量别大口吸气。”
大家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虽然作用不大,但图个心理安慰。
沈娇娇一边走,一边悄悄集中精神,感受着空间里的灵泉。
她发现,当她特别专注的时候,似乎能隐隐感觉到周围环境中水汽和生机的流动。
比如,左边那片看着挺平坦的草地,给她的感觉是“虚浮”、“空洞”,而右边一块长着苔藓的硬土坡,感觉则很“坚实”。
这难道是……空间带来的新能力?
她不敢确定,但可以试一试。
“爹,顾大哥,”她小声喊道,指着左边那片草地,“我觉得那边不能走,看着平,底下可能是空的。”
她又指向右边的土坡:“走这边,这边感觉结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