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常。”苏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第一次能做到这程度，算你有点底子。”
叶凡嘿嘿一笑，看起来挺受用。
苏辰忽然抬手，指向十丈外一块被乱流掀飞后悬在半空的砂岩：“用刚才的方法，打碎它。”
话音落下，空气中多了几分压迫感。
这是测试。
成，说明功法生效，可以继续利用；败，就得加大封印力度，甚至考虑换人。
叶凡没犹豫，深吸一口气，双手合拢于胸前，引导体内残余妖力。
他没有走主脉，而是悄然激活了那股蛰伏在阳维脉的“暗桩”。
刹那间，一股狂暴的力量自内而发，顺着奇经八脉炸开，右臂青筋暴起如龙蛇游走。
一掌推出！
轰——
砂岩当场炸裂，碎石如雨洒落。
苏辰左脸紫纹一闪，妖帝之瞳瞬间开启。
视野中，叶凡全身经络清晰可见，主脉畅通无阻，但在阴维脉深处，一团凝而不散的妖力正缓缓回落。
“学不会？”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还是……想给我留个惊喜？”
叶凡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喜”：“我是不是有点天赋？”
“不错。”苏辰收起瞳术，语气平淡，“继续练。”
“还得练多久才能不挨揍？”叶凡一边活动肩膀一边问。
“看你表现。”苏辰坐回黑岩，“每天三轮运转，五次击石，晚上加练神识抗压。达标了，封印松一成；偷懒一次，加重反噬。”
“这么狠？”叶凡苦笑，“我这体质，怕是撑不了几天。”
“撑不住也得撑。”苏辰闭眼调息，“你不是想活命吗？那就别嫌苦。”
风沙渐起，吹动两人衣角。
叶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里还嵌着碎石屑。
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已经暴露了些许异常，但苏辰没揭穿。
为什么？
不是看不出来，而是……想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场师徒戏，从一开始就是双向钓鱼。
一个假装传授，实则布控；一个假装愚钝，暗中反制。
而现在，鱼线绷紧了。
叶凡慢慢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痛感真实。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他不再靠墙，而是正襟危坐，重新开始运转功法。
这一次，他走得更慢，每一寸经络都仔细校验，同时借着呼吸节奏，默默计算着下一次乱流到来的时间。
三十六个时辰一循环。
他还有时间。
苏辰依旧闭目，血玉微微旋转，维持着体内封印的平衡。
他没再说话，但耳朵始终留意着叶凡的气息变化。
每一次吸气延长0.3秒，说明在推演路线；呼气时若有轻微颤音，代表经络承受压力。
这些数据，都被他记了下来。
突然，叶凡停下运转，抬头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也能看清别人的经络走向……能不能反过来解开你下的契？”
苏辰睁开一只眼，淡淡道：“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