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赔了一只母鸡给陈开元,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他咽不下那口气,还是要来报复。事已至此,怕也没有用,陈思农拉亮了电灯,走出房门,从门后摸了一条扁担在手里,准备开门迎战。
此时,熟睡中的陈厚仁和周月娥被外面的叫喊声惊醒了,起床走到客厅,见陈思农要开门,周月娥赶紧用身体挡住了门,声音颤抖:“崽呀,深更半夜,他们有准备,这门开不得,会死人的!”
陈思明手里捏着一把柴刀,吓得两腿发抖,说话都不利索:“准还是要准备一下,万一他们破了门呢?选在半夜来,这是真想要我们的命啊。”
生死关头,陈厚仁横下了一条心,手里拿了一条板凳,说道:“我们不开门,他们敢破门,就是他们的全责。”
见陈厚仁一家不敢开门,陈开元和他的兄弟用锄头、砖头使劲地砸门,把门砸得咚咚响。再这样砸下去,门肯定会被砸破了。
陈思农再也忍不下去了,对挡在门前的母亲说:“妈,你别拦着,这场恶战是避免不了的,就当是爹娘白养了我这个儿子,来生再来报恩。”说完,他一把把母亲推到一边,把门打开了。
陈开元和他的几个兄弟手里都拿着家伙,还以为陈思农不敢开门,门一开,他们都有些吃惊。陈思农趁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抡起扁担乱劈,啪啪啪,把他们打得东倒西歪,哟哟直叫,四散奔逃。
一不做,二不休,陈思农豁出去了,见到人影就用扁担捅,用扁担扫,也不知伤了多少个人。
“思农,别打了,别打了,开元都被你打死了!”此时,龚满英在夜色里大喊。
陈思农把扁担往地上一杵,疾呼:“不怕死的就过来!”
“思农,你杀人了,你叫我怎么活,呜呜……”郭红秀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扑在陈思农的怀里直哭。
“秀,你怎么来了?”陈思农扔掉手里的扁担,惊愕不已。
“你怄着气不来找我,反倒要我来找你,你现在把人杀了,天啊,叫我如何说你?”郭红秀泣不成声。
陈思农的心软下来了,泪如泉涌,抱着郭红秀说:“我成了杀人犯,是我对不起你,你另外找一个吧。”
正在这时,有人在陈思农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他从梦中醒了过来,睁眼一看,陈思明正站在床前。
“又在做什么古怪的梦?大叫什么?”陈思明责问。
“梦见把开元给杀了,成了杀人犯。”陈思农抹了一下脸,脸上全是泪。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别想太多,睡吧。”陈思明说罢,回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本来,他们兄弟俩是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但陈思农经常熬夜写小说,影响陈思明睡觉,他索性搬到后面的房间去睡了。
虚惊一场,陈思农在床上辗转反侧,觉得梦里郭红秀说得对,男人肚量要大一点,没有事实依据之前,不能吃万长根的醋,不能指望人家姑娘来找他,一定要主动一点,怄着那无谓的气显得自己心胸太狭窄了。
现在,万长根到酒厂去上班了,负责烧锅炉。大热的天,他光着膀子浑身直冒汗,用毛巾不停地抹脸,不然,额头的汗水渗到眼睛里东西都看不见。
“这也叫工人,比种田还辛苦,不是看在两个钱的份上,我马上走人。”他心里话,“好在没有把老同学介绍进来,不然的话,人家还会怨我。这样的狗屁工作,还要求人才能进来,真是想不通。”
原本想见到黄厂长问一下厂里还要不要人,现在,他不想问了,别把老同学给害了。没想到的是,他不问黄厂长,黄厂长还来问他,希望他能介绍一个女同学进来先做品检,培养一下,以后安排去跑业务。
万长根立即想到了郭红秀,说介绍一个又漂亮又机灵的女同学过来,包黄厂长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