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武三思赶到京都,户部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只给武三思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户部,跟杨亭路追缴回的数百万银子。
刘震的心却在滴血,当年从燕王密室顺手牵羊的近千万两银票,时至今日,已经彻底花完了,就连从苏河郡带回来的银票,也消耗一空,不过这些银子要么送给了西北军,要么送给了东林军,要么嫁祸礼部,要么用来绊倒户部,总算物尽其用。
武三思到任第一日,除了感谢圣恩,去吏部办理入职文书之后,便一头扎进了户部,整理卷宗,户部现在空荡荡,无可用之人,让武三思有些束手束脚,不过总算是十几年官场,大风大浪经过的人,倒也不至于慌了神,武三思一边多次进出吏部,一边独自打理户部诸多事宜。
户部尚书虽然不及吏部尚书有实权,却掌握了全国银钱命脉,乃是所有商人的顶头上司。
上任第一日,数不清的商人,便将尚书府的宅院跟户部府衙围了个水泄不通。
换成别人,自然要不知所措,武三思倒也有办法,直接问这群商人,“你们可是来送礼的?”
商人找到户部顶头上司,不送礼还能干嘛?但是哪有这般问的,安静了片刻,还是有人回道,“恭贺武大人高升,我等略备薄礼!”
“送礼便好!”武三思回头冲手下喊道,“来人呐,把送礼的人名字都给我记下!”
那群行商当即争先恐后的将礼物送上前,却听武三思接着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群送礼的要么偷逃税款,要么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凡是送礼的商号,一律彻查!”
那群商人一听,当即争先恐后的散了个干净。
“他奶奶的,果然无商不奸!”
武三思骂了一句,便走出府院,去了户部衙门,连续数日间,武三思在府院,户部,吏部之间三点一线的来回穿梭,看似没头苍蝇一般,见此,不少人都对武三思放心下来,不少人更是明里暗里,拼命往户部塞人,更有人挤破了头想进户部,户部是个肥缺,现在的户部百废待兴,进了户部便高升有望,更有权臣想在户部安插眼线,虽然目的不一,但是使出的手段却大致相同,有人托燕王的门子,有人找承国公的门路,有人给刘震送礼,却唯独没有人找主管吏部的司徒镜,更没有人找武三思。
给这二人送礼的,银票也好,现银也罢,全部出现在了金銮殿上,为两人博了一个廉洁奉公,铁面无私的好名声!
但是托那些大人物办事,进入户部的,却都被武三思照单全收,武三思除了没捞钱,名声有了,人也没得罪,不到一个月,户部运转起来,且得了一个满堂彩,彻底在朝堂站稳了脚跟。
一个月之后,武三思才夜访侯爵府。
出现在侯爵府中,已是深夜十分,刘震在后堂偷偷见了武三思。
“侯爷莫怪,下官这几日太过引人注意,怕招来麻烦,时至今日,总算有机会拜会侯爷!”武三思满脸恭敬的对刘震说道。
刘震道,“武大人见外了,我们之前虽只有一面之缘,却也算是老相识,而且武大人乃是户部尚书,位列九卿,该是下官去拜访武大人才是!”
武三思倒是显的很熟络,既没有谦卑,也没有表忠心,而是笑哈哈的说道,“侯爷莫拿老臣开心,都是自己人,收起您那套官话吧,我这户部尚书是侯爷周旋来的,我武三思自然是侯爷的人,我年事已高,任上呆不了几年了,能为侯爷办什么事,侯爷还要早做安排!”
刘震笑道,“还是武大人爽快,武大人不是已经替我在户部安排了不少人手吗!”
“可是安排燕王一系的人也不少!”武三思疑惑的问道,“我掌管了户部,司徒大人又是侯爷的人,照理说,户部完全可以不用燕王的人,安插这些燕王的眼线,不知侯爷所谓何意?”
刘震道,“不安排燕王的人,燕王不安心,武大人初来乍到,也不好周旋,若是被人使了绊子,可是防不胜防,留有余地,免得有人狗急跳墙,更何况户部不同于其它几部,万一有个什么麻烦,总要有几个替罪羊!”
“是,在下明白了,还是侯爷想的周到!”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放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刘震打开门,见是张吉,不悦的问道,“不是吩咐过,不许旁人打扰吗?”
张三从张吉旁边闪出身,说道,“大人,燕王府的眼线传来消息,此番燕王有大动作了!”
“可是燕王扶植的傀儡出现了?”刘震骤然从椅子上站起。
张三看了眼一旁的武三思,似乎心存顾忌。
“武大人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张三道,“大人料事如神,火云道人重新掌控崆峒派,现已到了燕王府,跟燕王密谈一个时辰有余。”
刘震连忙问道,“火云道人可进阶到了六星武者?”
张三摇摇头,“属下不知,此人并未出手,更何况真的到了六星武者的境界,也不是属下能看出来的。”
刘震又问道,“江湖门派都有哪些到了?可是居住在燕王府?”
张三说道,“距离最近的,除了马行空的天马镖局,便是定襄郡的洪门,介山郡的两仪派,洪门跟两仪派以及其他四个门派都在隶州,自然早就到了,除此之外,云州的千幻门,拜月教,益州的九龙会,朔州的鬼影帮等,大大小小四十二个门派都已经到了,不过这些门派大都住在各处客栈,还有部分帮派住进了天马镖局,毕竟马总镖头交游广阔,只有青州崆峒派少数几个门派,住在了燕王府。”
见到张三禀报的都是江湖消息,武三思不禁有些好奇,却没有多问,而是识趣的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