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心中冷笑,燕王知道司徒镜跟他关系匪浅,却这般大义凛然的否决司徒镜,等于把司徒镜彻底推向了他这一阵营。
不过推举主考乃是不用花银子的人情,刘震连忙再次推举道,“那微臣举荐礼部尚书谭世成,谭世成作为礼部尚书,主管礼学,主考天下学子,本就是分内之事,更何况谭大人执掌礼部以来,励精图治,让礼部焕然一新,更彰显谭大人刚正不阿的行事作风!”
燕王接连否决几次,已经得罪了不少人,不好在开口,求救似的的看了承国公几人一眼。
却见承恩公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说道,“谭大人的确是人才,可惜资历尚浅,担任主考一职,恐难以服众!”
不等刘震再次说话,一名官员问道,“今日乃是朝会,武恩候虽有侯爵之爵位,却没有参加朝会的资格,敢问侯爷已何等身份公议主考人选?”
“原来是户部士郎薛大人!”
刘震冷笑一声,这个薛青是燕王安插在户部的人,此时终于彻底暴露出来。
刘震的冷笑,让薛青有些站立难安,刘震接着说道,“陛下说过,今日朝会,我等皆可讨论科举主考,本官为国举贤,还需什么身份吗?”
皇帝点头说道,“武恩候所言不错,今日朝会,诸位共同推举科举主考,诸位大可畅所欲言,武恩候恰逢其会,自然有资格推举主考,若是所言欠妥,诸位尽可否决!”
就连皇帝都这般说了,一众朝臣谁还敢质疑,不等他人说话,刘震便继续说道,“既然承国公认为谭大人不合适,那臣举荐兵部尚书林知恩,当然,刑部尚书张寿之同样有此资历!”
燕王知道在这般否决下去,自己可将六部的高官彻底得罪遍了,却也不能任由刘震胡乱送人情,便说道,“臣弟举荐户部尚书武三思,武大人担任户部以来,勤恳办差,如此短的时间,便将户部整理的井井有条,担任主考想必游刃有余!”
不等皇帝首肯,刘震连忙说道,“王爷所言极是,武大人德高望重,的确可担此大任!”
听到刘震附和燕王,不但燕王一呆,满朝文武官员皆是一阵错愕,这位武恩候向来跟燕王不对付,乃是有目共睹,今日怎么转了性子?
见到朝堂上鸦雀无声,刘震抬头悄悄给众人使了个眼色。
司徒镜最先领会,连忙说道,“臣以为武恩候所言极是,武大人勤勤恳恳,为朝廷任劳任怨数十载,从未出现过纰漏,的确可担任主考一职!”
谭世成随即附和道,“臣也认为武恩候言之有理!”
“臣也赞同武恩候之意!”
……
满朝文武近百人,当即便有半数的官员出声附和,居然清一色的赞同刘震之言。
燕王脸色却是难堪的可怕,提出武三思作为主考,乃是他的折中之策,没想到刘震一声附和,引来满朝文武的赞同,如此一来,那武三思岂不是成了刘震提名,自己想要拒绝也无从开口,至于其余燕王一系的官员,更加不敢否决。
承国公见此,连忙说道,“武恩候没有考取过功名,在武恩候眼里,是不是满朝文武皆是饱学之士?”
承国公眼里满是嘲讽之意,只差没有将趋炎附势四个字说出来。
刘震反问道,“难道在承国公眼里,欧阳大人,谭大人,司徒大人,还有武大人不是饱学之士?”
“你……”
承国公脸色铁青,姚国忠连忙说道,“诸位大人位列九卿,自然都是饱学之士,武大人资历最老,王爷举荐武大人,诸位一呼百应,可见王爷举荐的贤良深入人心,微臣也赞同王爷举荐之人!”
“臣也赞同王爷举荐之人!”
“臣附议……”
见到满朝文武几乎统一了意见,皇帝点点头,淡笑着说道,“看来武大人作主考还真是众望所归!”
武三思连忙上前跪倒,“臣诚惶诚恐!”
皇帝点头说道,“武大人为官已经四十余载了吧?”
武三思回道,“臣天启十四年参加科举,侥幸得中一甲第七名,深受皇恩,前往益州担任县令之职,屡获升迁,才做到今日户部尚书之职,从不敢忘记朝廷的恩情!”
四十年前的天启年间,那可是先帝的先帝,这个武三思竟然已经是三朝元老,跟欧阳靖,承国公这些老狐狸辈分相当。
武三思在益州牧首的位置上呆了二十余载,除了时运不济,也实在是有些太过保守,当初燕王跟皇帝争夺皇位,诸多大臣均已站队,大汉九洲的牧首,似乎只有这位武大人明哲保身,事后虽然皇帝在星辰圣地的首肯下继承皇位,但是燕王一系势大,支持燕王一系的官员大多得以升迁,后来皇帝稳固朝局,又提拔了自己一系的人,唯独这位稳重的益州牧首原封不动,直到攀上了刘震这颗大树,才位列九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