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宫殿,来到考生居住的考场。
“杨忠的考场是哪一间?”巡视间,刘震漫不经心的问道。
杨忠乃是大汉富商杨百万的公子,这些考官几乎人尽皆知,张进作为试官,也收了杨百万的银子。
不过张进还是装模作样的拿出花名册,稍加查验后,才说道,“回侯爷,杨忠在天字八号考间!”
刘震径直走进那一间考间,肥头大耳的杨忠正在呼呼大睡,桌上除了吃了一半的肥鹅,还有一张写了不到两成的试卷。
刘震看了一眼试卷,不由暗自摇头,这个杨百万经商是个天才,教育儿子可就差的远了,这考卷上的字倒是可以算得上工整,比起刚刚的孙庭路可差远了,至于答题的内容,更是偏向于中庸之道,根本不可能立竿见影。
张进在旁边轻咳一声,杨忠顿时惊醒,见到忽然走进来的刘震,慌忙的爬下床下跪行礼,“见过……”
“嘘!”
刘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将杨忠的考卷收了起来,在杨忠大惑不解之际,刘震已经将杨忠的试卷放入右袖口,又从左袖口取出一张写满字的考卷,放在了考桌上,低声说道,“明日黄昏前交卷,莫要提前!”
“是!学生一定谨遵老师教诲!”
在杨忠恭维声中,刘震走出了考间,继续对张进问道,
“欧阳伦的考间在哪里?”
“天字号第二间!”
张进这次没有翻看花名册,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位武恩候把人情世故早已看透了,自己能跟随在侯爷身后,一是这位武恩候早已将他的背景调查清楚,二是朝廷规定,试官查房,必须有人陪同,三是这位侯爷需要一位向导,自己在装腔作势,反而平白触怒了这位好不容易才靠上的大树。
刘震走进去,只见刚刚用过晚饭的欧阳伦正在床榻上闭目养神,不愧是欧阳靖的儿子,俊朗的气表下,果然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度。
“学生欧阳伦,拜见老师!”
欧阳伦连忙起身行了师生之礼,声音也是刻意压低。
对于欧阳伦恰到好处的礼数,刘震大为满意,点点头,便看起了欧阳伦的考卷。
只见考卷已经写完了大半,而且调理分明,独具匠心,
刘震看了良久,才说道,“欧阳兄的文章写的不错,可惜忽略了一点!”
欧阳伦知道这位侯爷要来指点自己,连忙躬身说道,“请老师指点,学生感激不尽!”
刘震点点头说道,“北齐常年兵祸不断,西晋边境,燕国边境,几乎没有太平过,沧澜江,乌沙江时常决堤,皇上还有心改革土地,这用兵,治河,土改,哪一个不需要白花花的银子,所以惩治贪官最大的收益,并非让百姓过好日子,而是充盈国库,当然,百姓也是受益人!”
欧阳伦眼前一亮,连忙跪拜行礼,“多谢老师指点,学生没齿难忘!”
刘震倒是没有客气,坦然接受了欧阳伦一拜,走出考间,对张进问道,“梁宽之子梁思远,在哪一处考场?”
……
主持科举,本是一件功在千秋的轻松事,刘震却忙的筋疲力尽,科举结束,刘震回到府中休息几日,便勤奋的去了翰林院。
这里是评判考卷的场所,一众翰林,大学士,加上两位主考,共同选出一甲十二名,二甲二十四名,三甲三十六名,共计七十二名考生,这七十二名考生会在主考评选完,第一时间宣布出去,俗称发榜,榜上有名者,便是金榜题名,从此踏足官场,光宗耀祖。
而且这三十六名考生便可参加科举的最高级别考试,皇帝亲自主持的殿试,从而角逐出状元,榜眼,探花。
当然,若是三甲的考生临场发挥超常,或者蒙皇帝青睐,成了前三名,同样能位列一甲,不过历朝历代,皇帝跟主考大臣早有默契,前三名大多从一甲考生当中选取。
不过选取出三甲举子,除了作为试官的翰林层层阅卷,还需正副考官最后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