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谭世成做出头鸟,皇帝一系的朝臣顿时纷纷附和,他们原先站在皇帝一系,早已跟燕王有了嫌隙,燕王一旦登基,岂会饶了他们?
谭世成虽然不想做出头鸟,但是知道礼部是自己从燕王手中夺来的,自己又跟与燕王不睦的星辰圣地七先生走的太近,做不做出头鸟,都成了燕王眼中钉!
承国公几人刚想分辨,燕王便出声打断,“诸位不必争了,皇兄尸骨未寒,岂能为了皇位之争,让天下百姓寒了心,你们这是要置本王与不仁不义吗?”
燕王随即话锋一软,又接着说道,“谭大人说得对,谁登基皇位,自然是已皇兄的遗诏为准,祖制不可逆,礼法不可违,本王有言在先,皇帝之位,本王是不想的,天下最大的孤家寡人岂不就是皇帝吗?父皇是,皇兄也是,若非为了国事日夜操劳,皇兄又岂会驾崩,本王做个逍遥王爷岂不快活美哉!但是若皇兄遗诏中,真的立本王为新君,为了祖宗的基业,为了大汉万千黎民,本王必然迎难而上,已告慰皇兄在天之灵!若是皇兄立的新君是二殿下,本王定然尽力辅佐二殿下执掌朝政,待二殿下成年,自会致休让权,不管是我,还是二殿下,都是太祖皇帝的血脉,本王又岂会跟自己年幼的侄儿争抢皇位?”
燕王一番话,大义凛然,顿时博了一个满堂彩。
随后,燕王话题一转,又问起其它朝政,看似恪尽职守,却无形当中,将一些权力拦了过来,处理一番琐事,已经到了午膳十分,大半朝臣退去,已承国公为首的一派朝臣,却拉着欧阳靖留了下来!
欧阳靖开始不明所以,直到承国公强行拉着他去太后的寝宫,欧阳靖才隐隐明白了什么,想要推脱,却被姚国忠,顺天府尹钱佐几人,强行拉住,半推半就的去了慈宁宫。
一到慈宁宫,燕王已经等候多时,“诸位大人有事不在朝会上说,莫非另有什么要紧之事?”
“我等恭请燕王殿下早日登基,已安天下!”众人齐声说道,又齐身跪了下去。
站在最前面的欧阳靖,反而显得有些突兀。
欧阳靖双目微闭,沉默半响,知道自己躲不过,只得勉强跪下。
燕王叹息一声,“诸位大人这是做什么,今日朝会,本王该说的都说了,立谁做新君,一切已皇兄遗诏为准,欧阳大人,您是三朝元老,国家栋梁,应该明白事理,怎会跟他们一样糊涂!”
欧阳靖雪白的胡须不停颤动,沉默半响,还是没有开口。
燕王又说道,“诸位心急,也是为了朝局,为了百姓,本王不怪罪,但是此事休要再提,现在到了午膳时间,诸位陪我一同用膳吧!”
这顿饭,欧阳靖吃的不平静,可谓如坐针毡,承国公等人,却是频频向燕王敬酒,不多时,燕王便已经叮咛大醉,醉倒在主座上。
承国公与姚国忠对视一眼,二人居然拿出一个包裹,打开之后,欧阳靖不由吓出一身冷汗,包裹中竟是一件龙袍!两人不由分说,便上前几步,三下五除二,将龙袍穿戴在了不省人事的燕王身上。
不多时,燕王似乎大醉醒来,察觉到衣衫不适,低头一看,这才看到身上的龙袍,连忙说道,“如此大事,你们不和我商讨乱来,我乃当朝王爷,二殿下的亲叔叔,世上舆论如何说我?”
承国公说道:“二殿下年幼,难当大任,请王爷为了祖宗基业,不要在推辞,若是先皇遗诏真的立二殿下为新君,那陛下便等二殿下成年之后,在传位与二殿下,也便无愧于心了。”
燕王无奈的摇摇头,苦笑一声,“罢了罢了,皇袍已经加身,本王也不必推辞了,只是不知明日该如何面对众朝臣?”
承国公道,“陛下是新君,当自称为朕,不可失了身份,明日朝堂之上,便是陛下登基大典,我等自会筹备,只是事出突然,一切需从简,请陛下见谅,至于满朝文武,已欧阳大人的威望,门生故吏遍天下,又怎会镇不住?”
一众人同时看向了欧阳靖,此时欧阳靖的态度尤为重要,但是欧阳靖心里清楚,燕王跟国恩公几人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已经强行把自己拉进了泥潭,即便爬出泥潭,也甩不脱这一身烂泥。
见到承国公几人同时下跪,欧阳靖只得再次无奈的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