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百万眉头一皱,自从花费一百万两白银,买下了礼部尚书这个官,本以为能够平步青云,却没想到朝局大乱,礼部尚书成了摆设,不但一点实权没有,还要劳心劳力,国库空虚,户部把他当成财神爷,却不知道大汉天下大乱,沧澜江被封,海盐生意泡了汤,没有进项之后,已经让他这个大汉活财神相形见拙。
那管家说道,“老奴也是这般跟户部官员说的,却没想到户部侍郎说我搪塞敷衍,目无朝廷,派人直接绑走了小少爷,老爷不交银子,户部便不放人!”
“这群混蛋王八蛋,敢绑架我的儿子,老爷我这就去找武三思理论!”
杨百万怒气冲冲的坐轿离去,半路上,杨百万越想越是郁闷,虽然同是朝廷一品大员,武三思是三朝元老,在益州几十年扎实苦干,被两朝天子同时认可,提拔到了户部尚书,如今更是皇上的左膀右臂,自己却不过是花钱买的官,手无实权,更不被皇帝待见,上任两个月,连御书房都没进过,户部侍郎敢绑架他儿子,必然是皇帝许可,武三思授意,虽然怒气冲冲,但是此时冷静下来,也知道除了服软拿钱,也别无他法。
花钱买个尚书的官,不过是为了财运亨通,光宗耀祖,如今看来,大汉动荡不安,这个尚书有名无实,反而成了累赘,不由让他萌生退意。
国库空虚,武三思奉旨名为借钱,实则公然索要,大汉能稳固下来,还钱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大汉亡了,前朝借钱的诸多商户便是榜样!哪一个不是家破人亡。
如今京都的商户走了大半,剩余都是有背景的商户,本以为有礼部尚书的头衔,足以让自己一家高枕无忧,却没想到还是躲不过。
以他纵横商界多年的经验,自然能够看出,大汉朝廷熬不了多久了。
顿时心中打定了主意,救出幼子,官也不必辞了,直接返乡避难去。
来到武三思府外,递上名次,一个管家迎了出来,杨百万说明来意,那管家道,“我家老爷日理万机,这等小事岂会过问,侍郎大人抓的人,杨大人还是去问问侍郎大人吧!”
这个管家如此傲据,毫不将杨百万放在眼里,杨百万只得悄悄的递上一张银票,“一点茶钱,您老行个方便。”
那管家收下银票,悄悄说道,“朝廷有困难,一些大商家大发国难财,却不图报效朝廷,圣上震怒,下令将那些商户关进了刑部大牢,由杨亭路大人审理!”
“什么,我儿子落在杨亭路手里了!”不理会杨百万的惊惧,那管家一转身,便关上了大门。
杨百万又惊又怒,只得坐上轿子,再次来到杨亭路的府上。
如今杨亭路高升至刑部尚书,自然搬进了原本张寿之居住的尚书府,府外门庭若市,却都被拒之门外。
杨百万递上名次,不多时,管家便将杨百万请进府中。
杨百万这才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尚书虽然有名无实,却也算当朝一品,杨亭路总要给几分面子,只要杨亭路肯见他,便有回旋的余地。
一见杨亭路,见左右无人,杨百万“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下官见过杨大人!”
杨亭路露出满意之色,口中却谦逊道,“杨大人快快请起,你我同是当朝一品,又是同姓,共同辅佐圣天子左右,本官可当不得您这一拜!”
杨百万连忙说道,“下官岂能跟杨大人相提并论,杨大人是经过几十年报效朝廷,经两代圣天子眷顾,一步一步爬到尚书位置,更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下官虽然有一品大员之名,却是花钱买来的官,能得杨大人召见,已是万幸。”
杨亭路露出一丝自得之色,“十年寒窗,金榜题名得来的官也好,底层小吏,战战兢兢爬上来的官也罢,还是为国慷慨解囊,捐来的官也罢,都是为朝廷效力,只要忠于大汉,心向朝廷,肯为陛下分忧,何来高低贫贱之分。”
杨百万连忙点头,“大人所言极是,所以杨大人一直都是我辈楷模,只是今日不知有何误会,犬子误入刑部大牢,还请张大人高抬贵手,放了犬子,下官必然感恩戴德!”
杨亭路道,“杨大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如今国库空虚,外忧内患,杨大人刚刚还说忠于圣上,愿意为陛下分忧,知道国库空虚,却不肯慷慨解囊,是何道理?”
杨百万连忙说道,“下官买官,疏通关系,前前后后花了几百万两银子,陛下说国库空虚,下官三次相借两百万两银子,如今实在囊中羞涩,请杨大人明鉴,下官借给朝廷的两百万两银子,愿意无偿奉送给朝廷,只求杨大人放了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