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婚,举国同庆,皇宫更是张灯结彩,直到亥时,诸国使者跟文武百官才散去。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刘震并未立即去宫新月的寝宫,而是吩咐谭世成面见史文山,自己却连夜召见了姚长青。
“姚将军,究竟是怎么回事?”刘震一见姚长青,便直言问道。
姚长青道,“大半年之前,皇普俊几人要出兵大汉,我西晋先皇顾及两国世交,拒不出兵,皇普俊几名铁血圣地将领,将先皇囚禁,只有二皇子跟四皇子在外,才躲过一劫,二皇子到处联络军中旧部,只是我西晋军方都掌握在铁血圣地的将领手中,自然收效甚微,四皇子则一直东躲西藏,直到近日,被囚禁的皇室成员才被放了出来,只是铁血圣地似乎早就有了颠覆西晋皇室之心,不但先皇,就连诸位皇子也大半惨死!”
“铁血圣地竟这般明目张胆!”刘震不由眉头一皱。
姚长青说道,“铁血圣地已经封闭山门,此番所作所为,都是铁血圣地的传人所为,代表不了铁血圣地,只是这些人在军方身居要职,拉拢了大批军方将领,见四皇子软弱无能,才支持四皇子!”
刘震点点头,“姚将军来此,是代表三公主,还是代表二皇子殿下?”
姚长青道,“公主殿下跟二皇子一母同胞,不分彼此,末将承蒙公主殿下垂青,暂任北军主帅,公主殿下让末将效忠二殿下,末将眼中只有二殿下。”
刘震又问道,“三公主说什么?二皇子又说了什么?”
“公主殿下承大汉天子陛下许诺,是未来的大汉西宫皇后,不便说话,二殿下说,陛下是大汉天子,星辰圣地嫡系传人,说话自然有分量,只要大汉天子不支持四皇子,二殿下将来必有厚报!”
刘震不由眉头一皱,这位二皇子明显不信任自己,姚长青说公主殿下是大汉未来皇后,不便说话,便等于已经说话。
刘震说道,“姚大人放心,远近亲疏,我还是分的清的,我大汉定然不留余力的支持二殿下。”
姚长青顿时大喜,“多谢大汉天子,二皇子有言在先,只要二皇子登基皇位,今后必然已大汉马首是瞻!”
就在刘震召见姚长青之际,史文山正在一处窄小的房间内,焦急的等候着。
望着此处房间陈旧的摆设,史文山不由眉头紧皱,平静的脸上不经意的露出焦急之色。
半晌之后,一身酒气的谭世成才姗姗来迟。
面对史文山行礼,谭世成仿若未见,打了一个饱嗝,一边用牙签剔着牙,一边落座,端起茶水漱了漱口,随即喷在了地上,毫无一丝儒雅之气,更没有邀请史文山落座。
史文山强忍着怒气,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西晋二皇子雄才伟略,不弱于大汉天子陛下,这一点,谭大人跟下官都心知肚明,可是我家四皇子宅心仁厚,不但得到武将的支持,我西晋百官也是竭力支持,大汉若是能锦上添花,我西晋定然感激不尽。”
史文山的一番说辞,不由让谭世成一呆,言下之意,西晋吏治腐败,四皇子宅心仁厚,无非是对腐朽的官僚系统网开一面,二皇子雄才伟略,却是对大汉霸权的最大威胁。
谭世成却是丝毫不为所动,淡淡说道,“西晋家事,我大汉不便参与,西晋乃是我人族大国,不管谁做了西晋皇帝,我大汉定然与之交好!”
史文山不由一愣,继续说道,“恕下官直言,已二皇子的雄心壮志,一旦登基我西晋皇位,定然励精图治,重整军备,绝不甘心已大汉马首是瞻,还请谭大人三思而后行!”
谭世成心中冷笑,这个史文山想不付出任何代价,便换来大汉的支持,实在痴心妄想,开口敲打道,“本官还是那句话,不会干预西晋的家事,不过西晋之前出兵,连续攻打我大汉云州,靖州两地,又挥兵长驱直入,攻入隶州,直接打到了我大汉京都城下,这比旧账,我大汉还没有清算,为何要助你们西晋!”
史文山怒道,“本官代表西晋朝廷,阁下这般怠慢,本官定要面见大汉天子!”
谭世成不紧不慢的说道,“面见个屁,老子就代表我大汉天子,今日见你这边陲小吏,也是奉我大汉天子之命,已经是抬举你了,看不惯本官,阁下尽管滚蛋就是!”
“你……”
史文山顿时怦然大怒,想到此时寄人篱下,只得好言说道,“当初出兵大汉,乃是铁血圣地一众将领的主意,我西晋朝廷可是一直反对,先皇正是因此才驾崩的!”
谭世成冷笑道,“可是贵国如今的军方将领,尤其是铁血圣地一脉,可是不留余力的支持四皇子,支持二皇子的军方,却是被三公主劝降的!”
史文山沉吟片刻,便问道,“大汉天子高瞻远瞩,谭大人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吧!”
谭世成这才说道,“贵国对我大汉一直虎视眈眈,当初皇普俊出兵大汉便是前车之鉴,为了以防万一,我大汉跟西晋之间,必须有一块缓冲之地!”
史文山眉头一皱,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大汉想要西晋的领土,所谓缓冲之地,不过是个借口而已,西晋大军只要向后撤退,大汉的天水军势必趁虚而入。
见到史文山犹豫不决,谭世成继续说道,“二皇子虽然没有文官支持,却也有皇普俊手下的二十万大军,不弱于铁血圣地一系的大军,又得了民心,不知四皇子有几成胜算?听说你们史家在西晋也是不小的门阀世家,良田千倾,二皇子登基,不知你们史家能不能保住几代富贵?”
史文山脸上一阵清白交错,犹豫片刻,才说道,“谭大人不用欲擒故纵了,二皇子登基,对大汉,对我家四皇子,对我西晋门阀世家皆不利,我们合作才是合则两利之事,大汉冒一些风险,下官可以代表四皇子做出一些让步,愿意拿出我西晋景州的三郡之地,作为两国的缓冲之地!”
谭世成直接说道,“三郡之地?笑话,你西晋骑兵只用了几个月,就占据了我大汉云州之地,想要我大汉的支持,西晋大军必须退出景州才行!”
“阁下好大的胃口,居然想要我西晋的景州!”史文山不由满脸惊怒。
谭世成却是不慌不忙的说道,“史大人稍安勿躁,相比于区区一个景州,你西晋天下的归属,你史家的百年基业,后世子孙的富贵,比一州之地重要多了吧?”
就在史文山犹豫之际,谭世成又说道,“实不相瞒,我大汉天子正在召见姚长青,若是我大汉天子先一步答应姚长青的条件,我们的谈判也无足轻重,就算阁下已西晋一半的领土作为筹码,我大汉天子一诺千金,也未必答应!”
史文山迟疑片刻,才说道,“好,区区景州,本官代表四皇子殿下,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