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皇帝叫大起,文武百官,连同在京的四品以上官员,早早的来到了奉天殿,随着太监传旨,文武百官按照官职品役,整齐划一的分列两行,同时向金銮殿走去。
进了金銮殿,百官才察觉今日朝会的异样,不只是今日朝会的官员多了一倍,就连守卫的大内侍卫也换成了暗影卫,如临大敌的样子,让百官感觉到莫名的心惊,看来今日朝会要有大事发生。
“皇上驾到!”
一名太监高声宣告,刚刚站立好位置的百官同时躬身行礼,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身穿龙袍的刘震才从后殿走到朝堂,身后还跟着头戴面具的极影,在龙椅上落座,才说道,“诸位爱卿免礼!”
紧接着,刘震说道,“三年前,燕王篡位,导致我大汉四面楚歌,天下诸国群起而攻之,险些分食了我大汉,如今燕国于西晋皆已灭国,楚国仍然逍遥法外,不久前,趁着我大汉出兵燕国之时,还欲趁虚而入,如今我大汉国力已达巅峰,朕欲出兵楚国,今日请诸位爱卿前来,乃是商议军饷之事!”
这时,御史中丞董闲光便说道,“我大汉刚刚吞并了燕国跟西晋,各地疆域尚未完全稳固,如今我大汉二十三州的百姓,尚有近半仍在忍饥挨饿,实在不是另起战端的时机,还请陛下暂缓用兵,给百姓一丝喘息之机!”
刘震眉头一皱,说道,“御史的职责所在,是监察百官,怎么今日御史中丞监察起朕来了?”
“微臣不敢!”
董闲光察觉到刘震语气不善,连忙说道,“还请陛下为天下百姓着想!”
刘震点点头,“好,很好,董中丞还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
紧接着,刘震看了杨亭路一眼,杨亭路心领神会,出列说道,“微臣弹劾御史中丞董闲光贪赃枉法,徇私舞弊,收受贿赂,沽名钓誉!”
“一派胡言……”董闲光不由怦然大怒,同时心中一惊。
却见杨亭路不紧不慢的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册子,对着董闲光冷笑道,“七年前,你弹劾青州牧首梁宽,后来奏折自己撤销,老家便多了两百顷良田,同年,你准备弹劾南州蓝田郡郡守,却莫名收到八万两银票,存到了汇通钱庄,弹劾的奏折被你连夜烧了!六年前,你写的一副字画,被人已五万两银子买下,不说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单是任御史中丞的七年间,收取的良田,古董字画,金银财物,便价值近百万两,还真是为民请命的好官!”
文武百官却是心惊胆寒,正如杨亭路所言,大汉已经无官不贪,董闲光位居当朝一品,仅凭微薄俸禄,若是不贪,一家老小恐怕都要喝西北风去,更何况天下皆是贪官,若是御史真的刚正不阿,不但天下官员容不下他,就连御史院的一众同僚也容不下他,已他的身份,七年才不到百万两银子,真的不多。
“微臣知罪!”
董闲光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头冷汗直冒,同时悄悄抬头,看向了欧阳靖这位老上司。
刘震道,“你身为御史中丞,徇私舞弊,姑息养奸,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这等贪官,却还打着为民请命的牌子,阻挠人族一统的百年大计,还要诬陷朕于不仁不义之中,来人!”
“属下在!”
当即有四名暗影卫站了出来。
“董闲光贪赃枉法,罪大恶极,腰斩弃市,夷三族!”
“是!”
随着四名暗影卫拖着不断求饶的董闲光走出金銮殿,百官这才明白,刘震这是为了立威,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位还算正直的御史中丞撞在了枪口上,更没有想到,刘震敢下这般狠的死手,欧阳靖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敢开口求情,只有杨亭路暗自得意,董闲光是欧阳靖的人,一直跟他这个御史大夫不对付,今日总算扫清了一个政敌。
直到董闲光被拖出金銮殿,御史高廉才走出班列求情道,“陛下,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等贪墨案,无非是革职,陛下施以这等酷刑,恐怕让天下臣民惶恐,还请陛下手下留情!”
刘震冷笑道,“惯例?你一个御史,不跟朕讲朝廷的律法,却讲惯例?按照燕王的惯例,朕该做一个亡国之君,也要遵循惯例吗?”
高廉顿时一惊,这位陛下好霸道,想要杀鸡儆猴,自己不过求个情,也要被牵连进去,连忙说道,“陛下,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恳请陛下已仁义治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