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奏折的陈冲反倒是一呆,一时有些不明所以,连忙说道,“陛下,梁宽欺上瞒下,苛带百姓,封锁燕地,造成无数百姓惨死,甚至还蒙蔽陛下,的确罪该万死,不过当时陛下的精力被兵部跟各路大军吸引,这也怪不得陛下!”
刘震满脸自责的说道,“朕糊涂啊,陈大人已经上了十几道奏折,陈述燕地边境的惨状,朕为了一统天下,还是没有听信进去,导致燕地百姓惨死七百多万,尸横遍野,朕愧对那些饿死的百姓啊!”
“什么,燕地死了七百万人!”
虽然早知燕地百姓苦不堪言,但是这个数目远超陈冲的预料,陈冲连忙说道,“这个梁宽,欺君罔上,祸害百姓,该当诛九族!”.
刘震却满脸懊恼的说道,“当初秘密调遣东林军,并未经过兵部跟户部,粮草补给全是梁宽梳理,朕已经答应过他,保证他加官进爵,现在若是将梁宽撤职查办,便成了天子授意,臣子担责,朕如何面对满朝文武?如何面对燕地百姓?如何面对天下臣民?如今好不容易完成的人族一统,说不好便要四分五裂!”
陈冲面露沉吟之色,随即说道,“陛下,是微臣考虑不周,此时的确不宜治梁宽之罪,而是已人族大局为重!”
刘震愤怒的说道,“不惩治梁宽,如何面对燕地百姓,让朕唾面自干不成?”
陈冲道,“可是现在事已至此,陛下只能对梁宽明升暗降,不但要保全陛下的颜面,更要顾全如今的大局,陛下要三思啊!”
极影暗自佩服,同时不由心中一寒,已刘震如今的盛势跟地位,完全可以杀了忠言逆耳的陈冲,派其他人取而代之,而刘震却用这等自黑的方法欺骗陈冲,将陈冲玩弄于股掌之间。
却听刘震说道,“朕也知道如今的人族一统局势来的不容易,才没敢治梁宽的罪,但是不杀梁宽,朕如何面对燕地百姓?”
陈冲沉思片刻,说道,“微臣以为,该把梁宽调离燕地,另委以重任,到时候再收拾梁宽,同时派遣能臣干吏坐镇燕地,收拾残局!”
“不愧是宰辅胸襟,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刘震称赞一句之后又说道,“如今大汉一统人族三十六州,地大物博,不好治里,尤其是卫国南昭那些前朝遗留的豪绅氏族,在当地一呼百应,朕打算将其分开治理,在牧首之上,另设立督师官职,领尚书衔,分别治理燕地,卫地,楚地等之前的五国之地,陈大人意下如何?”
陈冲思量片刻后说道,“微臣以为此法可行!”
刘震道,“朕打算将梁宽封为卫地四州督师,治理卫地四州!”
陈冲皱眉说道,“可是梁宽苛政暴虐,就怕激发民变!”
刘震道,“朕要的就是民变,卫地富饶,豪绅氏族不少,朕在卫地部署的军队却不多,若是梁宽还是不知悔改,跟这些氏族起了冲突,朕便有理由查办他!”
陈冲点头说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刘震又说道,“可是梁宽在燕地留下一个烂摊子,只有老成持重,且身具威望的能臣干吏才能收拾,满朝文武,也唯有陈大人有此才干,有此威望,不知陈大人肯不肯替朕分忧,做一任燕地七州的督师?”
陈冲说道,“能为陛下分忧,乃是微臣的福分,臣定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是燕地饥民无数,还请陛下下旨,让户部调拨部分粮食,在免去部分赋税,安抚百姓!”
刘震摇了摇头说道,“前段时日接连用兵,出动的大军近两百万,征调的民夫更是大军的数倍之多,人吃马爵,户部早已空虚,根本无粮可调,否则朕也不会让陈大人这样的干吏去燕地坐镇!”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见到陈冲面露难色,刘震又说道,“听说燕地的豪绅氏族同样不少,这些氏族给梁宽可是送了不少的金银财宝,家里坐拥金山银山,若是肯解囊相助,想必足以让燕地的百姓渡过难关!”
陈冲道,“可是这些豪绅氏族爱财如命,想要借粮恐怕有些难!而且需要的粮食实在太多……”
刘震道,“那些饿急眼的灾民什么事做不出来,现在燕地能保存下来的氏族,大多雇佣了大批家丁,人多势众,刑部已经颁发了新的法律,凡是见死不救者,均是违法,到时候你便派饥民去那些氏族要粮,若是这些氏族不给,导致饥民饿死,朝廷便有权将这些氏族连根拔起!”
陈冲想问一句,豪绅氏族对百姓见死不救违法,那朝廷对百姓见死不救怎么不违法?犹豫再三,还是没敢问出来,只好领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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