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刘震正在御书房议事。
今日的御书房气氛有些压抑,梁宽在卫国惩治那些氏族,动静实在闹的太大,卫国老臣即便明哲保身,却因为那些氏族跟自己关系匪浅,此时也纷纷上奏折弹劾梁宽。
就连西宫皇后苏媚娘,也多次旁敲侧击的替那些氏族求情,后来更是当面哭诉,搞得刘震焦头烂额。
若是梁宽真的铁面无私,刘震也可对这些弹劾置之不理,可偏偏那些自以为立身持正,奉公守法,平日在百姓眼里颇有威望的氏族,几乎被梁宽收拾了大半,家破人亡者比比皆是。
反观那些欺压百姓,恶事做绝的氏族,因为提前给梁宽送足了金银美女,反倒是得以保全。
若是换了别人,诛九族也不为过,可偏偏梁宽将搜刮来的财物,八成送到了内务府,要知道刘震手下最得力的暗影卫人数众多,为了保密,俸禄根本没有通过户部,全靠内务府这个刘震的私人金库供养,没有梁宽的钱财支持,根本支撑不下去,更何况梁宽还买通了宫新月,让宫新月一直力保梁宽。
最重要的一点,梁宽将大汉制定的各种赋税带到了卫国,并且顺利收了上来,让户部解了燃眉之急,虽然手段有些激进,造成了不少百姓死伤。
刘震问御书房的几人,“这个梁宽实在太过分了,诸位议一议,这个梁宽该如何处置?”
几人跟随刘震许久,若是刘震真的想处置梁宽,根本不会问他们的意思,此番在御书房开口询问,自然是打算保住梁宽,不过梁宽作恶多端,为其求情,自己恐怕也会召来骂名。
犹豫良久,司徒镜只得模棱两可的说道,“从细节上说,梁大人做事的确有些出格,不过从大局上说,梁大人惩治了氏族,对百姓应该有利,臣以为应该慎重行事!”
对于司徒镜的态度,刘震很不满意,拍着桌子大声说道,“那也不能无法无天,目无法纪!”
司徒镜知道刘震对于自己的话并不满意,表面上斥责梁宽,实际上是针对自己,顿时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武三思年事已高,已经不怎么管事,作为户部侍郎的周不庸当即说道,“自从梁大人接管卫地五州,朝廷的税收增加了一倍,充盈了国库,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的确是个干吏,陛下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定梁大人的罪!”
见到刘震神色有所缓和,新任吏部尚书费洪当即说道,“据微臣所知,梁大人将那些豪绅氏族惩治之后,田地并未私吞,而是发给了普通百姓,梁大人的田地均农这一新政的确可圈可点,所以臣以为不该给梁大人定罪!”
杨亭路又说道,“梁大人之所作所为,不利于豪绅氏族,却利于朝廷,利于百姓,此时之所以闹得尽人皆知,满朝文武舆论汹汹,还不是因为那些豪绅氏族背后有官员撑腰,意识更容易直达天听,现在的天下,实际上朝廷最大的危害便是那些豪绅氏族,他们占据了大量的资源,把百姓当成牛马一样去奴役,可偏偏朝廷没有丝毫办法,只因为这些豪绅氏族背后便是朝廷的官员,他们享受了高官厚禄,却丝毫不顾及百姓的死活,梁大人此举,不过是撕下了豪绅氏族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自然得罪了满朝文武,微臣以为,梁大人的新政不但不应该抨击,而是应该大力宣扬,否则以后谁还敢真心实意的给朝廷办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司徒镜等人手下的亲朋好友,门人学生,几乎皆是氏族门阀,若是朝廷真的对氏族开刀,各地官员纷纷效仿,他们又该置于何地?
刘震却说道,“不愧是三朝元老,不愧是我大汉的御史大夫,杨大人分析的透彻,原来那些弹劾梁宽的,不是因为梁宽刻薄寡恩,而是想保全那些吸朝廷血的门阀氏族,朕明白了,梁宽所作所为合法合规,以后弹劾梁宽的折子,一律扣押,任由梁宽去吧!”
周不庸又说道,“微臣收到卫地江州的奏折,今年江州风调雨顺,九通郡涿县的水稻更是亩产千斤!”
“亩产千斤?不可能,以往水稻最高亩产不过四五百斤,小麦亩产不过两三百斤,即便风调雨顺,也不可能提升一倍之多!”武三思不由满脸惊疑。
刘震却是眉开眼笑,“涿州县令治理有方,官升一级!”
武三思还想再说什么,却听魏忠禀报道,“启奏陛下,礼部史文山大人,文华殿大学时黄杰人大人求见!”
“他们不是正在编书吗?宣他们觐见!”
随着刘震一声令下,魏忠走到御书房门口,高声喊道,“宣礼部侍郎,文华殿大学士史文山,文华殿大学士黄杰人上殿!”
片刻时候。史文山跟黄杰人二人便匆匆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