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光线却无法驱散角落的阴影,反而让那片黑暗显得愈发浓重。
宇智波夜静静地站立在中央。
他没有被捆绑,甚至没有被施加任何束缚性的忍术。
但环绕在他周身的无形压力,却比任何精钢锁链都更加沉重,几乎要将他的骨骼压得粉碎。
压力的源头,来自办公桌后那个男人——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他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斗,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只留下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睛,在烟雾后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那目光不带杀意,却比刀锋更具穿透力,仿佛要将夜的灵魂从躯壳中剥离出来,放在光下仔细检视。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老旧纸张的霉味与烈性烟草的辛辣气息,时间在这里被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忍受迟钝的凌迟。
猿飞日斩没有立刻发难。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深夜闯入禁地,盗取禁术卷轴,却在被捕后依旧能保持绝对冷静的宇智波少年。
“说吧,为什么?”
终于,三代的声音打破了凝滞,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盗取禁术卷轴,你知道这是足以判处叛村的重罪。”
夜抬起头。
猩红的二勾玉写轮眼,没有丝毫畏惧地迎上了木叶最高掌权者的视线。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我想活下去。”
这个回答,让猿飞日斩叼着烟斗的动作,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
“宇智波与村子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这一点,火影大人您比谁都清楚。”
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远超他这个年龄的洞察力,字字句句,都化作最锋利的尖针,刺向了房间里那个心照不宣的脓疮。
“我不想成为家族政变的牺牲品。”
“也不想成为村子清洗宇智波时的刀下亡魂。”
“我只是想在这巨大的,即将吞噬一切的漩涡中,为自己争取一点自保的力量。”
他没有狡辩。
没有求饶。
他只是将最残酷,最血淋淋的现实,赤裸裸地掀开,摆在了这位火影的桌面上。
猿飞日斩的眼神微微一凝。
烟雾后面的那双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真正的惊讶。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少年的一时冲动,被人蛊惑,甚至是宇智波富岳的试探。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一个如此年轻的宇智波族人,竟然能将高层之间暗流汹涌的局势,看得如此透彻。
他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久。
办公室里只剩下烟草在斗钵中燃烧的“滋滋”声,仿佛在啃噬着所剩无几的和平时光。
“你的胆魄和智慧,都让我很惊讶。”
良久,三代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不再是单纯的审讯。
“我可以不追究你今晚的罪行。”
夜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机会来了。
“但是,”猿飞日斩将烟斗在水晶烟灰缸里重重地磕了磕,清脆的撞击声宣告了审判的结束与交易的开始,“我需要你成为我在宇智波一族的‘眼睛’。”
图穷匕见。
“我需要知道,富岳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又准备做到哪一步。”
这是一个交易。
一个用自由和未来的力量,来换取情报的交易。
夜的大脑在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