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天,在宇智波灭族那夜的血色之后,并未迎来安宁。
恰恰相反,一场酝酿已久、更为猛烈的政治风暴,在第二天清晨,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火影大楼的虚假和平。
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日足,来了。
他并非一人前来。
其身后,跟随着数十名日向宗家的精英。他们身着素白练功服,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共响。最令人窒息的,是他们眼眶周围暴起的青筋,以及那毫无情感,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纯白色瞳孔。
数十双白眼,同时开启。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沿途所有试图阻拦的暗部忍者,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的战栗。
火影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推开。
“砰!”
两扇厚重的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猿飞日斩刚刚点燃的烟斗,从嘴边滑落,烟丝洒了一桌。他猛地抬头,看到了日向日足那张布满阴云的脸。
这位以沉稳、古板著称的日向家族长,此刻双目赤红,握着一卷卷轴的手,因极度的用力而骨节发白,青筋毕露。
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愤怒。
“三代大人!团藏大人!”
日向日足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的味道。
他一步步走到火影办公桌前,将那卷轴狠狠地摔在桌面上。
卷轴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
“关于我弟弟,日向日差之死的解释!”
猿飞日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卷轴上,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而站在阴影里的团藏,那只独眼之中,更是闪过一瞬间的惊骇与杀意。
他认得那个卷轴。
那是“根”的绝密档案!
猿飞日斩颤抖着手,将卷轴展开。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眼里。
云隐村使者傲慢的嘴脸。
木叶高层会议上那所谓的“为了和平”的退让。
一步步地,如何将压力施加给日向一族,如何暗示、逼迫分家承担责任。
最后,是日向日差在赴死前,那份被篡改过的,充满了“大义”与“自愿”的遗书。
所有细节,所有参与者的名字,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办公室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猿飞!”
日向日足的称呼变了,他直呼三代火影的名讳,代表着日向一族对火影的信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就是你许诺的和平?这就是木叶意志的体现?”
“用我弟弟的命,去换取一份卑躬屈膝的和平协议!”
“你们把他当成了什么?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吗!”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问罪,猿飞日斩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又慢慢化为一片死灰。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苍白无力。
任何解释,在铁证面前,都是笑话。
所有日向族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拄着拐杖立于阴影中的男人身上。
团藏。
那数十道开启了白眼的视线,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杀机,仿佛要将他凌迟。
“团藏!”日向日足的声音冰冷至极,“你,敢说一句话吗?”
这场问罪,以一种近乎掀翻木叶权力格局的方式,惨淡收场。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威信扫地。他被迫以火影的名义,向日向一族公开道歉,并承诺了大量足以让任何大名都肉痛的资源补偿。
而志村团藏,这个木叶的“暗”,则被暂时剥夺了“根”部的所有指挥权,勒令闭门思过。
整个木叶,因为宇智波夜离去前随手埋下的这颗炸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内乱与猜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