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斜插进来，照在讲台上那十块叠好的钢板上。金属表面还泛着昨夜血月残留的暗红光泽，像被烤过的铁皮。
异能测试课准时开始。
班长站上台，衬衫扣子一颗不少，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结实的手腕。他抬起手，掌心朝前，青光一闪，风刃就切了出去。
咔、咔、咔——
十块钢板齐刷刷断开，切口平整得能当镜子使。底下一阵哗然，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柳如烟也跟着笑了一声，声音尖得刺耳。
“不愧是A级异能，这控制力，啧啧。”她扭头看我，嘴角一翘，“陈烬，你要不要也上去试试？说不定觉醒个‘自动扶梯启动’之类的神技。”
我没理她，眼睛盯着班长校服第三颗纽扣。
那地方的布料一直在轻微抖动，像是有看不见的气流绕着打转。三秒，不多不少，视线锁定。
脑子里“嗡”了一下，一股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像冰水灌进后脖颈，然后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已复制A级风系异能】
没有提示音，也没有弹窗，但我知道它来了——就跟昨天系统绑定时一样，悄无声息，却稳得一批。
我低头看了眼手指，指尖微微发麻，像是通了静电。轻轻一勾，一小道青光就在掌心掠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成了。
正想着，柳如烟突然起身，走到我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笑什么？”
我抬头：“我没笑。”
“你眼神不对。”她眯起眼，“刚才班长放技能的时候，你嘴角抽了一下。”
我说：“那是风吹的。”
她冷笑一声，手掌一翻，火焰“腾”地冒出来，悬在离我脸三十厘米的地方。热浪扑面，睫毛都快烤卷了。
“测试反应力。”她说，“普通人面对火系异能者，至少得往后躲吧？你倒是坐得挺稳。”
教室里安静下来。
有人小声嘀咕：“搞事了啊……”
赵虎要是在这儿，肯定要说一句：“俺寻思这火有点大啊。”
但我没动。
火苗跳得欢快，映在我瞳孔里，像个小太阳。
就在她手腕微抬、火焰往前压了半寸的瞬间，我抬手，掌心轻推。
一道薄得几乎看不见的风刃飞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啪。”
她右鬓一缕碎发应声而断，飘落在地。
火焰熄了。
全场静默。
柳如烟僵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她伸手摸了摸耳朵旁边，发现少了一撮头发，手指都在抖。
“你……你怎么可能有风系异能？”
我没回答，慢悠悠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能是天赋觉醒吧。”我说。
这话出口我自己都想笑。天赋？我这叫信息差降维打击。
许晴坐在前排，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我。她指甲掐进裙摆，指节发白，声音陡然拔高：
“你偷学了班长的技能？！”
我皱眉，装出一脸茫然：“你说啥？”
“别装了！”她站起来，语气咄咄逼人，“昨晚才灵气复苏，你一个连体测都不及格的人，今天就能放出A级风刃？还刚好跟班长一模一样？”
我耸耸肩：“许同学，你是不是对‘觉醒’有什么误解？异能不能多系共存？还是说你怕我比你强？”
她噎了一下，眼神闪了闪，忽然压低声音：“普通人不可能一夜之间掌握两种元素力。除非……你早就知道了什么。”
我心头一紧。
这娘们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