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要走,走廊灯亮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停住,手搭在风刃边缘,随时准备切人走道。
“等等。”
熟悉的声音。
班长站在走廊尽头,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那张纸。
我没回头。
“你不该来。”他说。
我收回风刃,气流散在指尖,像熄灭的打火机。
“但我信你。”他走近一步,“昨天你在实验室复制了我的技能,角度偏差不到3度。那种精度,不是偷学能做到的。”
我没否认。
“你早就知道兽潮方向?”他问。
“现在知道了。”我说,“你也看到了,我不是来搞事的。我是来防事的。”
他低头看了看地图,又抬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守株待兔。”我抬手指了指后山缓坡,“它们一定会走那里——地势低,植被密,适合埋伏。但人类不会去,因为太偏。”
他沉默几秒,忽然笑了:“所以你白天捐物资,晚上送情报,把自己活成了游戏副本商人?”
“不然呢?”我耸肩,“我又不是主角剧里那种怒吼着冲上去的热血愣头青。我只想赢,用最省电的方式。”
他点点头,抬手。
青色风刃在他指尖旋转,像个小风扇。
“那合作一次?”
“随时可以。”我伸手,掌心微热。
啪!
一道细小电弧跳出来,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他看了眼我的手:“你还搞到了研究员的生物电流装置?”
“顺路捡的。”我收手,“现在咱们有风,有电,有地形,就差一个开团时间。”
“我负责联络巡逻队,拖住西区警戒。”他说,“你去后山设伏,别让他们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成交。”我拍了下他肩膀,“对了,带瓶水,别到时候脱水倒下,我还得背你回来。”
他笑出声:“你这人,嘴比风还损。”
我转身往窗台走,脚刚踩上排水管,他又喊住我。
“陈烬。”
我回头。
“如果这次真来了兽潮……”他顿了顿,“你是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
我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然后翻身而下,身影没入夜色。
屋顶上,我蹲在边缘,望着东面山脉轮廓。风从谷口吹上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背包里,能量液还剩七瓶,压缩饼干够吃三个月,风刃充能正常,生物电流稳定。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23:47。
距离预计兽潮出现,还有两小时十三分钟。
我活动了下手腕,掌心再次浮起一道青色气流。
风越来越大了。
远处山林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