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打转,却还是挤出一句:“你……怎么总在这种时候……冒出来说冷笑话?”
“因为紧张啊。”我耸肩,“人一紧张就爱讲段子,你看脱口秀演员上台前哪个不抖?”
绷带打好,我弯腰把她背上。
刚起身,远处传来一阵低沉震动,像是某种小型机械在地下爬行。我脚步一顿,没回头,只低声说:“别出声。”
她立刻闭嘴,呼吸都放轻了。
我贴着墙根快步穿行,脚下碎石哗啦作响,但好在那震动方向偏南,没往这边来。
走到一处断层前,两米多宽的裂缝横在面前,下面是空的,掉下去估计得骨折。
我退后两步,风刃在脚底一推,钢爪在地上一撑,借力跃起,稳稳落在对面。
“你这身手……”她趴在我背上小声嘀咕,“不像普通学生。”
“我选修了极限生存课。”我随口胡扯,“老师说,期末考就是徒手拆坦克,不及格的当场喂妖兽。”
她噗嗤一笑,随即哎哟一声:“别逗我笑了!伤口裂了!”
“那你忍着。”我说,“笑归笑,命要紧。”
终于穿过最后一片废墟,眼前是主干道,路灯亮着,监控摄像头正常运转,安全区范围。
我把她轻轻放下,让她靠在路灯杆上。
她喘了几口气,忽然伸手摸向口袋,掏出一张染血的学生证,递到我面前。
“医疗志愿组·周晓。”她看着我,眼神有点晃,“那天大火里……是你把我拖出来的,对吗?”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他们说……你会抛下我们……说你只顾自己发育,不管普通人死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股热流还在,蓝火没冒头,但我知道它在等时机。
“这一次,不会了。”我说。
她怔住。
我没再多解释,重新把她背起来,迈步朝异能者公会总部方向走。
右耳耳机里的倒计时跳到了03:14:09。
蓝火在血管里游,像条冬眠醒早了的蛇。
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系统可以翻倍物资,可以复制技能,可以吞噬进化。
但它没法翻倍信任,没法复制人心。
有些人,值得你停下脚步。
哪怕前方等着的是倒计时尽头的爆炸。
主干道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路边广告牌吱呀响。
一块松动的铁皮边缘翘起,映着路灯的光,像刀锋一样斜指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