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还在远处嚎着,我站在废墟中间,手里捏着那半截芯片,药盒盖子咔哒一关,像给谁判了死刑。
林悦走过来,声音压得低:“他们来了,带头的是新来的副主管。”
“让他上来。”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就说现场没清完,不方便下楼。”
赵虎咧嘴一笑:“你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不是当领导。”我抬头看了眼东塔顶层那扇反光的窗,“是让他们知道——这局棋,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对讲机响了。
“陈烬,立刻带所有证据前往审判庭,监察组要召开紧急听证会。”
我笑了。
来得正好。
半小时后,公会东塔三楼审判庭。
长桌两侧坐满了高层和监察员,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许晴坐在被告席,一身黑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却飘忽不定,左手不自觉地摩挲着银镯。
我进门时,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嘴角扯了扯:“你赢了?”
“还没开始呢。”我把药盒往桌上一放,“怎么,这就认输了?”
全场安静。
技术部的人接过药盒,取出那半截烧焦的V3.0芯片,接上读取仪。屏幕一闪,跳出一串数据:信号频率匹配度98.7%,与许晴体内植入物型号一致。
底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打开投影,调出第16章监控画面——许晴半夜撬锁进库房,背包反光那一瞬,银镯上图腾闪了一下蓝光。
“看见没?这玩意儿不是装饰品。”我点下鼠标,“它在发信号。”
接着弹出设计图原件,上面清清楚楚画着一个嵌入胸口的芯片结构,旁边标注:“备用载体适配接口”。
“这不是第一次实验。”我扫视全场,“她是宿主,但不是唯一宿主。每次失败,她们就换个身体继续试。”
许晴猛地站起来:“你胡说!我是被逼的!我爸根本不知道!”
“哦?”我冷笑,“那你爸知道你昨晚在‘暗火’酒吧跟刀哥密谋造黄谣吗?”
她脸色一变。
我继续:“知道你用抗生素调配神经依赖药剂吗?知道你操控机械兽想炸死平民区那批人吗?”
她嘴唇哆嗦:“你……你伪造证据!你精神控制别人!你才是异类!”
“行了。”我打断她,“你要演苦情剧是吧?那咱们加点料。”
从兜里掏出蓝牙耳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响起——
“你以为赢定了?”
“祭祀大人等着你的基因样本。”
正是她在医院发病时,系统自动录下的对话。
全场哗然。
许晴脸都白了,突然捂住胸口,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盯着她:“你不是受害者,你是主动投靠的棋子。每一次失败,你就换一个身体重新开始。图腾位置换了几次?三次?五次?”
她喘着气,忽然笑了,笑得发疯。
然后一把撕开衣领。
皮肤上赫然是个血洞,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拔出来过,组织坏死,连缝合的痕迹都没有。
“对!”她吼道,“我换了!那又怎样?你们人类不也一样?背叛、抛弃、踩着别人往上爬!你上辈子不就被柳如烟推给妖兽?你算什么清高?”
所有人愣住。
我沉默两秒,往前一步,声音不大,但整个法庭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得对。”
她一怔。
“所以我这辈子,从不指望别人救我。”
这句话落下,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像是被抽了魂。
我不是为了报仇才站在这儿。
我是为了掌控规则,才不得不走到这一步。
林悦这时候走上台,推了推眼镜:“根据生物电流分析,这个图腾残留频率,和机械兽控制系统完全一致。它不只是控制装置,还是远程信号中继站。许晴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台活体武器。”
赵虎也站出来:“俺作证。那机械兽的核心芯片,和这截残片是一个批次。她不是偶然卷入,她是计划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