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还捏着那根雷狼毛,尾端微微卷曲,像根烧焦的天线。风从实验楼断窗里灌出来,带着一股子铁锈混着腐肉的味儿,不是雨后泥土该有的气息。
这味道不对劲。
耳机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烫,像是有人拿打火机在耳朵边上燎。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报警,上回这么烫,是我在通风管里发现许晴背包漏出的紫色液体。
我低头看了眼裤兜里的矿泉水瓶——里面封着仓库地面那股残留气息。现在这味道,和瓶子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浓了十倍。
我顺手把毛发塞进翻倍空间,那儿堆着六百箱压缩饼干,外加三吨半能量液,谁也别想查。然后我贴着墙根往前走,脚步放轻,耳朵竖着,眼睛却已经自动切换成夜视模式。
血月觉醒后,这功能就一直藏着,没声没响,但用起来贼顺手。眼前一片幽绿,砖缝、脚印、墙上的抓痕,全清清楚楚。
刚拐过东侧小道,地上一道湿痕引起了我的注意。暗紫色,黏糊糊的,像是被人踩过又被雨水稀释了一半。我蹲下,用指甲蹭了点起来,凑到鼻尖一闻——腥甜带电,跟许晴那天背包里流出来的玩意儿一个德行。
正要收手,身后传来“咔”的一声脆响。
我猛地回头,三个人影从废墟阴影里走出来,步伐一致,落地声音都差不离。穿的还是街头混混那套:破洞T恤、垮裤、球鞋,可眼神不对——红得像烧透的炭,瞳孔缩成针尖,脸上一点表情没有。
“杀了他。”最前面那个开口,嗓音干巴巴的,像录音机卡了带。
我认得他。上个月在食堂门口堵我要钱,被我一脚踹进垃圾桶的那个地痞。另外两个也熟,是他俩狗腿子,常在后巷敲学生烟钱。
可现在他们走路姿势僵硬,胳膊摆动幅度完全一致,脖子转动时还能听见轻微的“咯吱”声,活像提线木偶上了发条。
我往后退半步,夜视视野扫过他们脖颈。果然,在皮肤底下,有红光一闪一闪,频率同步,像是某种信号在跳。
远程操控?拿活人当傀儡?
我冷笑一声:“哥们,你们这是被谁刷了机?”
话音未落,为首那个突然暴起,抡起钢棍就砸。动作快得不像人类,带着破风声,直奔我脑门。
我侧身一闪,棍子砸在地上,水泥地直接裂开一道缝。碎石飞溅,我借势滑步靠近,掌心钢爪“唰”地弹出,顺势往上一撩,直接撕开他胸口衣服。
皮肉翻开,露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芯片,嵌在胸骨下方,表面刻满扭曲兽纹,正随着心跳频率微微跳动,泛着诡异红光。
我心头一沉。
这玩意儿……跟机械兽核心里的控制模块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你们现在连人都敢改?”我低骂一句,手上没停,钢爪一挑,把芯片整个挖了出来。
那地痞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反而抬手又要扑上来。
我哪能让他继续发疯,立刻发动风系异能,掌心一旋,一股气流“呼”地卷起芯片,直接甩上半空。
下一秒,我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火焰——不是普通火,是我在柳如烟训练室复制来的B级火系异能,经过系统优化后,温度更高,颜色更邪。
“给你烧个超度套餐。”
我对着空中喷出一道蓝火,精准命中芯片。
“轰”地一声轻爆,芯片在空中炸成灰烬,黑烟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