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回答他，背着包从废墟出来，也没直接回宿舍。
许父那双金丝眼镜盯着我的样子，跟秃鹫看死尸差不多。我可不敢拿命开玩笑，绕着东区外围转了三圈，专挑监控死角走，还顺手用风系异能把脚印全吹散了。
这年头，活得比老鼠还谨慎。
回到宿舍楼底下，抬头看了眼四楼那扇窗——我住的屋子拉了窗帘，但灯没亮。正常。要是有人在里面开灯，那才叫见了鬼。
推门进屋第一件事，不是开灯，也不是换衣服，而是把手掌贴在床底暗格上。
“嗡。”
翻倍空间轻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我的触碰。六百箱压缩饼干、两百箱抗生素、五十吨能量液……都在。数量没少，波动也没异常。
还好，没被偷家。
我把背包卸下来，从夹层摸出那张烧焦一半的图纸，塞进不锈钢饭盒，再用三层密封袋包好，最后扔进翻倍空间最底层压着。这玩意儿现在比命还金贵，谁碰谁死。
刚收好，右耳耳机突然一烫。
系统提示来了：【检测到跨种族能量残留，来源：近距离接触（≤30分钟前）】
我眉头一跳，立马扫视全屋。
窗户关着，但窗台边缘有道新鲜的划痕，像是金属鞋尖蹭的。再仔细一看，窗框内侧，半枚带血的鞋印赫然在目，血还没干透，颜色偏暗紫。
操。
真有人敢摸上门来？
我戴上绝缘手套，蹲下去用生物电流感应贴片轻轻一扫，红灯闪了两下。
血是人类的，女性，但基因波段里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电路板发霉了的味道。
不是自然产物。
我站起身，风刃在指尖转了一圈，无声无息地卡进天花板角落的裂缝里。又把钢爪拆了一根弹簧，嵌进门框上方的缝隙。只要有人推门进来超过十公斤压力，弹簧一松，钢爪就会直接弹出来戳他脸。
小机关，大用处。
正忙着布防，走廊传来高跟鞋声。
哒、哒、哒。
不急不缓，像是故意走给我听的。
门把手拧了一下。
我没动，也没出声。屋里黑着，就跟没人一样。
外头的人顿了两秒，门又被敲了三下。
“陈烬，我知道你在里面。”声音挺熟，“躲什么？你现在可是B级了，了不起的大人物。”
我这才拉开门。
柳如烟站在门口，一身红裙，头发卷得一丝不苟，下巴抬得能刮伤人。
但她脖子侧面，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线，正一闪一闪泛着微光，像手机信号弱时的呼吸灯。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跟许晴银镯子上的图腾，频率一模一样。
她被控了。
“哟，晋升公告都发出去了，你还在这黑灯瞎火地装神弄鬼？”她冷笑，“不会是心虚吧？实验室爆炸的事，监察组可还在查呢。”
我没接话，反而抬起手，风系异能轻轻一托，把她下巴往上顶了半寸。
她没反抗。
瞳孔收缩慢了半拍，眼神空了一瞬，像是后台程序卡了一下才重新加载。
果然是远程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