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那条裂缝前，手指蹭了蹭瓷砖边缘的油渍，冷得发麻。这味儿不对劲，不是普通的机油，倒像是从报废机械兽肚子里漏出来的那种合成润滑液。
站起身拍了拍手，我冲训练室门口扬了扬下巴：“柳如烟，你要是再装看不见，待会儿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她正靠在墙边活动手腕，红裙摆一晃一晃的，听见这话冷笑一声：“陈烬，你是不是实战课上瘾了？昨天炸完宿舍，今天还想当众发疯？”
“发疯的是你。”我说着往里走两步，背包没卸，右手悄悄摸到了生物电流手套的开关，“你左脚落地比右脚慢0.3秒，呼吸频率乱套，心跳快得像刚被狗撵过——你中招了，自己还不知道。”
她眼神一滞，随即火焰腾地窜起，整个人像被点燃似的往前冲：“少在这装神弄鬼！”
火舌呼啸而来，但轨迹歪了。
正常人放火，都是往上撩，她这团火却是斜着压下来，角度诡异得不像人类能控制的节奏。
更离谱的是，火焰里飘着黑丝，跟蜘蛛网似的，黏糊糊地朝我手腕缠过来。
“好家伙，跨种族寄生体都敢往异能里掺？”我反手甩出风刃，青色气流一圈圈扩开，像洗衣机甩干模式，直接把那些黑丝吹成空中毛线团。
同时掌心一热，蓝火喷涌而出。
这不是我原本的异能，是复制来的光反射技融合了吞噬的雷电亲和后变异的新玩意儿，烧起来带点电弧噼啪声，看着就不好惹。
两股能量撞上，轰的一声震得训练室玻璃嗡嗡响。
柳如烟踉跄后退，嘴角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有人在她嗓子里拧瓶盖。
机会来了。
钢爪“咔”地弹出，我借风力贴地滑行，三步到她面前，左手一把扯开她高领战斗服。
锁骨下方，一个暗红色图腾正在闪。
一圈圈符文嵌在皮肉里，随着呼吸忽明忽暗，活像手机低电量提醒。
“哟，兽族会员码还带呼吸灯？”我冷笑，“上次炸我宿舍的爆雷，是你亲手埋的吧？”
她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开始抖，嘴一张一合，声音却变了：“你……不该……碰它……”
话音未落，四肢突然抽搐，膝盖砸地，额头青筋暴起，像是脑子里有两个程序在打架。
围观的学生全傻了，有的往后退，有的掏出手机录像，还有个胆大的喊：“警报呢？怎么不响？”
我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的红色感应器——灯是绿的。
权限被人动了手脚，这事儿已经不是私人恩怨，是体制内有人想捂盖子。
“林悦！”我吼了一声。
人群分开，她小跑出来，手里拎着个银色盒子，上面连着扫描仪，镜片一闪一闪全是数据流。
“给我十秒。”她说着把探头对准图腾区域，滴滴两声，屏幕跳出一行红字：
【DNA污染指数23%，匹配兽族融合剂特征】
【建议立即隔离，否则72小时内神经同化】
“听见没？”我把钢爪抵在柳如烟咽喉前三寸，风刃在她脖子边转圈，吹得起鸡皮疙瘩，“谁再敢关警报，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贴脸开大’。”
她咬牙切齿，声音断断续续：“你……毁不了计划……翻倍系统……才是钥匙……”
“哦？”我挑眉，“所以你们真把我当自动售货机了？投币就能拿技能？”
正说着，走廊传来皮鞋声。
监察组来了，带队的是个副官，西装笔挺，袖口还沾着点紫藤纤维——跟我昨晚在通风管捡到的一模一样。
“陈烬同学，”他皮笑肉不笑，“这是内部事务，请交给我们处理。”
“内部？”我摘下蓝牙耳机，按了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我昨天在通风井咳灰的声音，接着是我的录音：“东西都在，就差你们了。”
全场安静。
我盯着他袖子：“这句话，你说给谁听的？”
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去擦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