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厅里吵得像菜市场收摊前最后一分钟。几十号人挤在长桌两边,有的拍桌子吼,有的低头记小本本,还有几个警卫堵在门口,枪口朝下但手指贴着扳机。许父坐在主位,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反着光,手里捏着一叠纸,看架势是要给我办个追悼会顺便开批斗大会。
“陈烬!”他一嗓子把我名字喊得跟犯罪通缉令似的,“你涉嫌勾结兽族、非法改造平民、策划爆炸案,证据确凿!现在立刻放下武器,接受调查!”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会议桌中央,背包往桌上一甩,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全场安静了半秒。
我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那是上一章被我熔穿的监控主机残骸,外壳焦得像烤糊的鸡翅,芯片歪歪扭扭露在外面,还冒着一股子塑料烧糊的味儿。
“你们说我背叛人类?”我把这玩意儿往桌上一砸,“那先说说,这台主机是谁换的?”
没人吭声。
我冷笑:“沙虫巢那段‘交易视频’,是从这台机器里调出来的吧?可它早就被人换了芯,连信号源都对不上。你们拿假眼睛看到的画面,当铁证?”
许父脸色变了变,钢笔敲了两下桌面:“荒谬!这是公会正式取证流程,岂容你污蔑!”
“污蔑?”我抬头看他,“那你告诉我,凌晨三点十七分,谁穿着监察组制服溜进监控室,拆了原装芯片,塞了个带后门的替身?”
话音刚落,墙上大屏突然一闪,跳出一段影像——林悦远程接进来了。画面里,一个模糊身影正弯腰操作主机,肩章编号清清楚楚:监-07-23,隶属监察组直属技术科。
正是许父手下。
底下人开始交头接耳。
许父猛地站起身:“伪造!又是伪造!你以为剪辑点视频就能洗白?来人,把他控制起来!”
两个警卫往前一步。
我眼皮都没眨,目光死死盯住许父。
三秒。
风系异能,复制成功。
下一秒,我抬手一挥,青色气流凭空卷起,像超市门口那种吹气球的风机突然炸了缸。桌上所有“证据”——U盘、照片、报告、甚至许父手里的笔——全被卷上天,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啪啪啪全糊在审判席正中央那张红木桌上,跟贴春联似的。
“要审是吧?”我声音不大,但整个厅都听得见,“那就一起审。别光盯着我这点破事,先把自家老鼠抓干净。”
许父脸涨成猪肝色,指着我抖:“你……你竟敢滥用异能!这是挑衅公会权威!”
“权威?”我嗤笑,“你女儿手腕上的东西,比我还猖狂。”
所有人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高台上的许晴还坐着,水手服裙摆整齐,脸上挂着冷笑。但她左手腕上的银镯,在灯光下微微泛着紫光。
我右手钢爪弹出,遥指她:“那玩意儿,不是装饰品吧?”
她眼神闪了一下,下意识想把手藏到背后。
晚了。
大屏画面一转,林悦发来的生物电流扫描图弹了出来——银镯内圈放大十倍,一圈细密的符文清晰可见,和之前地痞脑壳里炸出来的控制芯片纹路,一模一样。
更绝的是频率波形对比图,两条线几乎重合。
“同源。”我淡淡地说,“一个管傀儡,一个戴手上,你说巧不巧?”
全场哗然。
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后退,连警卫都愣住了。
许父终于坐不住了,一掌拍在桌上:“胡扯!我女儿怎么可能……”
“可能不可能,查一下就知道。”我打断他,“让她摘下来验。不敢验?那就是心虚。”
许晴咬着嘴唇,没动。
许父怒吼:“来人!把这疯子拿下!他当众侮辱监察长家属,罪加一等!”
又两名警卫冲上来。
我左手一扬,风压如墙,直接把他们掀了个踉跄,撞在墙上半天没爬起来。
右手钢爪轻轻点地,低声道:“我不是来求清白的。”
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来告诉你们——谁,才是真正该被通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