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个黑点压过来，跟蝗虫过境似的，翅膀扇得沙地上空嗡嗡直响。我蹲在避爆坑里，抬头看着那层被塌方封死的沙顶，耳朵里全是机械鸟逼近的高频噪音，震得脑仁发麻。
“再不走，咱们就得在这儿吃沙子了。”我一把抓起地上的钢爪，往掌心一握，“赵虎，外骨骼准备升空推进，别等它们把音爆弹全扔下来。”
赵虎已经把钻头收了回去，背部合金翼咔咔展开：“早等着呢！林悦，电磁网充能没？”
林悦正蹲在通讯器旁边，手指贴着终端外壳，电流在指尖跳：“五秒内满格，但只能撑三十秒——这玩意耗电比你打游戏还狠。”
“够了。”我活动了下手腕，“听我信号，三、二——”
话没说完，头顶沙层猛地一震，几粒细沙顺着裂缝漏下来，红光一闪一闪，那是通讯器还在发信号。
“它们要齐射了！”林悦猛地抬头。
“就是现在！破土！”
我一脚蹬在沙壁上，钢爪狠狠插进地面，地行术瞬间催动，地质波动像涟漪一样朝四周扩散。整片沙层剧烈晃动，就跟地震了似的，远处的机械鸟群飞行节奏当场乱套，有几只直接撞在一起，打着旋儿往下掉。
“放网！”我吼。
林悦甩手抛出电磁干扰器，一团银色电网“啪”地炸开，像张蜘蛛网似的铺天盖地罩过去。五只靠得太近的机械鸟当场抽搐，翅膀僵直，一头栽进沙堆里冒烟。
“漂亮！”赵虎大笑，反重力推进器“轰”地喷出蓝焰，“抓紧了！”
他一手拽住我，一手捞起林悦，合金翼全力运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破沙层。我们仨刚跃出塌陷口，身后“轰”地一声，一圈音爆波贴着地面炸开，沙浪翻滚，热风扑脸。
三十七只机械鸟原本排成扇形包围圈，尾部挂的音爆弹全亮了红灯，就差一秒就要连锁引爆。结果被我那一记地质震荡打乱阵型，现在正慌忙重组，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别给它们喘气机会。”我翻身跳上赵虎的飞行平台，钢爪一扬，“高空交给我，你们清后路。”
赵虎操控飞行器一个急转，贴着沙丘低空掠行。我站在后座，风系异能卷起沙尘做掩护，右手一抖，钢爪甩出几块金属残片，直奔最近那几只机械鸟的导航口。
“铛铛铛”几声脆响，两只鸟的传感器当场报废，歪歪斜斜地往下坠。林悦趁机把生物电流注入赵虎外骨骼，激光切割网频率瞬间拉满，一道道蓝光扫过，十二只追击的机械鸟传动关节应声断裂，空中解体，零件哗啦啦往下掉。
“爽！”赵虎大吼一声，机械臂“唰”地弹出高频锯刃，转身就是一个横切。最后五只包抄上来的机械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绞成一堆废铁，爆炸火光在我们身后连成一片，照得荒漠半边天都红了。
飞行器拉高到两百米，风打得脸生疼。我回头一看，刚才那片陷落区已经被炸成个大坑，焦黑的机械鸟残骸散了一地。
“清场了。”林悦喘了口气，蹲在平台边缘开始拆解回收的鸟腿环，“信号源还在跳，IP地址加密层级很高，但能追踪。”
“那就别停。”我盯着远方地平线，“许晴想用这群铁鸟把咱们埋了，反倒送了个顺风车。”
赵虎调整航向，飞行器发出低沉的轰鸣：“燃料剩百分之六十，够飞八十公里。前面有片废弃输油管道区，信号源往那边去了。”
“追。”我攥紧钢爪，背包里的通讯器还在发烫，“它们敢派鸟来堵人，车队肯定就在附近。”
林悦突然抬头：“等等……这些机械鸟的指令编码有点怪。”
“怎么？”我问。
“它们接收命令的间隔是固定的，每七秒一次。”她快速敲着终端，“但刚才有三只鸟延迟了响应，像是……中途断过联。”
“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