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扶了扶裂了缝的眼镜：“走地下管道最安全，废弃输油通道能绕开主检查站。”
“那就走地下。”我伸手按住晶体表面，掌心微热，“先收一半进翻倍空间，减轻重量。”
钢爪轻划，一道空间裂隙无声打开，晶体一角缓缓陷入虚空中。我能感觉到能量在内部翻倍堆积，但没溢出。
“成了。”我收回手，“出发。”
赵虎扛着牵引杆走在前头，林悦抱着终端跟在中间，我断后，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动静。
刚拐进第一条废弃管道，地面突然微微一颤。
林悦猛抬头：“不对！能量读数又涨了！晶体在自主增幅！”
我回头一看，剩下那半截晶体表面电弧更密了，红光透过沙尘映在墙上，像血在爬。
“停！”我喊了一声，“先别动！”
赵虎立马刹住脚步，链锁绷得吱嘎响。
林悦手指狂敲：“它在响应某种信号……频率和机械鸟残骸里的指令源一致！有人在远程激活它！”
我眯眼盯着那根巨柱，脑中闪过终端上那行字：“翻倍，是钥匙”。
原来不是提醒。
是启动指令。
“难怪许晴要把飞行器受控降落。”我冷笑，“这不是战利品，是定时炸弹，就等着我们捡起来引爆。”
赵虎瞪眼：“那还运个屁！直接炸了它！”
“不行。”林悦摇头，“一旦能量骤泄，冲击波能波及三公里内所有生命体。而且……它已经开始同步了。”
“同步什么？”
她抬头，声音有点抖：“和地下石墨矿脉……它在建立共振网络，再过五分钟，整片荒原的地壳都会变成它的放大器。”
我沉默两秒，忽然伸手，把整根晶体推进翻倍空间。
“收！全部收进去！”
空间嗡鸣，晶体瞬间消失。我能感觉到背包里的能量在疯狂翻倍，但被系统强行压制。
“走！”我低喝，“换路线，去东区旧炼油塔，那里有屏蔽层，能切断远程信号。”
三人立刻提速，赵虎的外骨骼发出过载警报，但他没停下。
林悦边跑边调数据：“信号源在移动……正朝我们靠拢！”
我回头看了一眼管道入口。
月光下，一道银光正从远处疾驰而来，贴着地面，像蛇一样滑行。
还没看清是什么，耳边就传来一阵高频震动。
赵虎猛地扑过来把我撞开——
“轰！”
身后管道炸开，碎石飞溅。
烟尘中，一根银色触须缩了回去，速度快得看不清。
林悦尖叫：“是活体机械！和机械鸟同源！它在追踪能源信号！”
我翻身站起，钢爪弹出：“既然追上门了，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
赵虎抹了把脸上的灰：“俺早就想说了——这年头，谁讲武德谁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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