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心疾首地摇头:“东旭是顶梁柱啊!手废了,贾家天就塌了!
老刘,你是二大爷,是光启的亲爹!这事儿,于公于私,你必须担起责任!赔钱!
必须赔!
不仅要赔医药费、营养费,还要赔误工费!
东旭可是二级钳工,一个月四十二块五!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钱,一分都不能少!
还得让光启当众给贾家赔礼道歉,写悔过书!
不然,这事儿没完!
我们三位大爷,绝不答应!”
他刻意加重了“三位大爷”和“绝不答应”的语气。
说完,目光扫向人群后面脸色同样难看的阎埠贵和刘海中自己,试图强行捆绑。
阎埠贵张了张嘴,看着贾东旭那惨不忍睹的手腕和贾张氏要吃人的眼神,再看看易中海那不容置疑的姿态,终究没敢吱声。
只是默默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把身子往人群里缩了缩。
默认,即是站队。
刘海中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巨大的屈辱感和孤立无援的绝望感几乎将他淹没。
易中海这一手道德绑架加集体施压,直接把他和刘光启钉在了全院的对立面!
赔钱?
那是要掏空他老刘家的家底!
让儿子道歉?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不认?贾张氏这泼妇真敢吊死在他家门口!
易中海这伪君子肯定会趁机把他二大爷的位置也撸了!
“我…我…”刘海中嘴唇哆嗦着,脸色由青转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摇摇欲坠。他仿佛看到自己辛苦半辈子在厂里熬出来的老脸。
在街坊邻居中的那点微末地位,正被贾张氏的唾沫和易中海的大道理一点点撕碎、踩进泥里!
“赔!必须赔!”几个平日里就嫉妒刘海中在厂里混了个小组长、又眼红刘光启军功章风光的邻居。
此刻在易中海眼神示意下,也趁机跳出来煽风点火。
“对!太狠了!哪有这么打邻居的!”“当兵回来就了不起啊?就能随便打人?”
“刘海中,管好你儿子!不然我们联名去街道办告他!”
“告他故意伤害!让他坐牢!”
七嘴八舌的指责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刘海中彻底淹没。
他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完了…全完了…老刘家…彻底完了…
贾张氏看着刘海中这副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样子,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恶毒的快意。
她猛地拔高音量,声音尖利得如同夜枭:“听见没刘海中!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赔钱!现在就赔!先拿三百块出来!少一个子儿,我立马去派出所!让公安来抓人!”
三百块!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相当于刘海中不吃不喝大半年的工资!
刘海中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了上来。
……
与此同时!
轧钢厂,万吨水压机车间。
空气粘稠,混杂着机油、铁锈和令人窒息的绝望!
往日震天的轰鸣死寂无声,唯有压抑的呼吸与金属冷却的微弱“滋滋”声。巨大的水压机如同垂死的钢铁巨兽瘫卧中央,主油缸被剖开,精密的轴承套如破碎的内脏散落一地。
几位头发花白、满身油污的八级老师傅瘫坐在冰冷的基座上,眼神空洞。
布满老茧的手无力垂着,皱纹里刻满了无能为力的灰败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厂长杨爱国背对众人,脊梁绷得笔直,双拳紧攥,指甲深陷掌心,殷红血丝渗出,滴落在油腻的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红。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