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机器,活了!
“哈哈哈!跳大神!他这是在跳大神!”贾东旭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刘光启,眼泪都出来了。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赵有才对着保卫科的人大喊:“快!快把他拖走!他在破坏机器!”
易中海连连摇头,一脸“朽木不可雕”、“有辱斯文”、“亵渎技术”的鄙夷痛惜表情。
连一直闭目凝神、试图寻找最后一丝可能的王振国,都被这动静惊动,睁开眼看到这一幕,眼中仅存的一丝探究也彻底化为失望和轻蔑,干脆再次闭上眼,不忍卒睹。
这简直是工业文明的耻辱!
然而,就在这铺天盖地的嘲讽和鄙夷声中,车间里那几位经验最丰富、感官最敏锐的八级老钳工,脸上的不屑和讥笑却渐渐凝固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油缸核心区域,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浑浊的老眼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那如同跗骨之蛆般刺耳的“吱嘎”摩擦声…好像…真的在减弱?
那股若有若无、却让人心焦的焦糊异味…似乎…真的淡了?
油缸外壁几个异常的热点区域…感觉…温度在明显下降?
其中一个姓陈的老六级工猛地揉了揉眼睛。
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他死死盯着刘光启刚刚用扳手连续敲击过的一个基座固定螺栓下方。
那里,原本因为应力扭曲而微微鼓起、导致光线折射有一丝极其细微不自然的区域…
那点不自然的光线扭曲,似乎…消失了?
变得无比平滑流畅?
幻觉?
疲劳产生的错觉?
可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老师傅也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彼此交换着惊骇欲绝的眼神!
诡异的安静如同瘟疫般在车间里悄然蔓延。
嘲讽的声浪,不知不觉地低了下去,小了下去。
车间里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的安静,只剩下刘光启那单调而古怪的“叮叮”、“嗡嗡”、“笃笃”声。
所有人的心,都被这诡异的声音和那几个老师傅见鬼般的表情揪紧了!
一种强烈的不确定性和隐隐的、荒诞的期待,开始在绝望的冰面上悄然滋生!
杨爱国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变化,他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指甲再次狠狠掐进肉里也浑然不觉。
心脏狂跳得如同要冲破胸膛,他死死地盯着刘光启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呼吸都屏住了!
刘光启的动作依旧“笨拙诡异”,但节奏却越来越快!
那扳手、螺丝刀、铜锤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某种神秘的生命力,划出一道道看似凌乱却又暗合某种天地至理的轨迹!
每一次敲击,每一次插入,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落在系统标注的、那些超越了人类感知极限的微观应力节点或晶格断裂带上!
“叮!”“嗡!”“笃!”
赵有才脸上的得意和叫嚣僵住了,贾东旭刺耳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王振国猛地睁开了眼睛,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刘光启的动作,试图从中找出任何技术原理,却只觉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完全超出了他毕生所学和技术认知的范畴!
这绝不是维修!这…这像是一种…对冰冷金属本质的…沟通与抚慰?!
【主基座应力扭曲矫正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