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的北房,灯光昏暗。
易中海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手里攥着半瓶劣质白酒,灌下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邪浇不灭心头的邪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赵有才缩在角落的小板凳上,身上那股洗不掉的厕所味似乎更浓了。
他惊恐地看着状若疯魔的易中海:“易师傅…贾东旭他…废了…咱们…咱们怎么办?
刘光启那小子…现在可真是…红得发紫了!杨厂长和王长林都护着他!”
“红得发紫?”
易中海猛地停下脚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有才,发出夜枭般的厉笑:“嘿嘿…红得发紫好啊!爬得越高,摔得越狠!”他猛地将酒瓶掼在地上,玻璃渣四溅!
“他以为他赢了?放屁!”易中海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变形,“他能修机器?他有技术?狗屁!他那都是邪门歪道!靠的是废品站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法器’!”他把“法器”两个字咬得极重。
“对!废品站!”赵有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
“那些嗡嗡响的铁疙瘩!那个闪蓝光的破镜子!那就是他的命根子!没了那些‘法器’,他刘光启就是个屁!”
易中海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恶毒的光芒:“没错!砸了他的‘道场’!毁了他的‘法器’!看他还能凭什么翻身!”
他凑近赵有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狠戾。
“有才!你明天就去!多叫几个信得过的,趁他不在,把他废品站里那些瓶瓶罐罐、铁疙瘩、破铜烂铁…所有看着稀奇古怪的东西,全给我砸了!砸个稀巴烂!”
赵有才看着易中海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心中一凛。
但想到自己扫厕所的屈辱和对刘光启的恐惧,一股戾气也冲了上来。
狠狠点头:“行!易师傅!我明天一早就去!保证让他连个渣都不剩!”
废品站内。
刘光启正小心翼翼地调试着他那台简易超声波发生器。
小刘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脸上带着焦急和愤怒:“光启哥!不好了!我刚听老张头说,赵有才那王八蛋纠集了几个二流子,明天一早要来砸咱们废品站!说要把你的‘法器’全毁了!”
刘光启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早就料到易中海和赵有才在贾东旭废掉后,会狗急跳墙,这步棋在他设计贾东旭时就算到了。
“慌什么。”刘光启的声音平静无波,他放下工具,转身走向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木箱。
他打开箱子,里面并非什么贵重仪器,而是几件用油纸包裹好的、看起来更精密一些的元件。
以及一张折叠整齐、盖着鲜红厂办公章和杨爱国亲笔签名的批条。
刘光启将那张批条拿出来,递给小刘:“去,把这个箱子搬到外面最显眼的地方,等赵有才来了,你就把这张批条亮给他看。”
小刘疑惑地接过批条,展开一看。
上面清晰地写着:“今批准刘光启同志在废品回收站设立技术革新试验点,用于老旧设备修复技术探索及废旧物资再生利用研究。
站内试验器材为厂重要技术资产,任何人不得损毁、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