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定论?厂里还不是看他会修几个破机器就包庇他?
我告诉你刘海中!这事儿没完!你老刘家必须负责!”
他猛地转向屋内吓傻了的二大妈和刘光天、刘光福,眼神凶狠。
“赔钱!赔东旭哥的医药费!赔他们家的损失费!
赔到秦姐满意为止!不然…”他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你们老刘家,有一个算一个,以后在四合院,在轧钢厂,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我何雨柱说到做到!”
何雨柱这凶神恶煞的加入,让贾张氏立刻有了主心骨,嚎得更大声了。
“赔钱!赔钱!不赔钱天理难容啊!”
秦淮茹的哭声也更加凄楚无助。
周围的邻居们窃窃私语,看向刘家的目光充满了同情、鄙夷。
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刘海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指着何雨柱和贾张氏,手指颤抖,嘴唇哆嗦着,想骂回去,却被老婆二大妈死死拉住。
二大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充满了绝望。
“老刘…老刘啊…认了吧…咱惹不起啊…光启他…他这是要把咱家往死里坑啊…
以后…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咱们刘家…完了…得罪了贾家。
傻柱又这么凶…咱们…咱们还怎么活啊…”
刘光天和刘光福看着父亲被逼得说不出话,母亲哭成泪人。
再被何雨柱那凶狠的目光一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一时间,刘家门前,哭嚎震天,唾沫横飞,乱成了一锅滚沸的热粥。
刘海中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何雨柱和贾张氏,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你们…欺人太甚!厂里…厂里都…”
“厂里厂里!厂里就是你们家开的?!”何雨柱梗着脖子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刘海中脸上。
“我只看到东旭哥废了!秦姐一家要活不下去了!就是你儿子害的!
刘海中,你今天不拿出个说法,不给个交代,我…”
“傻柱!二大爷家也不容易…”
就在何雨柱的拳头几乎要举起来,刘海中血压飙升、二大妈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混乱当口,一个带着痛心疾首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
围观的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一条道。易中海背着手,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撒泼的贾张氏,也没有看凶神恶煞的何雨柱,更没有看一眼瘫软哭泣的二大妈。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被围攻得狼狈不堪的刘海中脸上。
“老刘啊…”易中海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你看看…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啊!”
他痛心地摇着头,目光扫过跪在地上、抱着孩子哀哀哭泣的秦淮茹。
“东旭这孩子…唉!”易中海长叹一声,“好好的一个壮劳力,家里的顶梁柱,就这么…废了!”
他话锋一转:“老刘,我知道你心里也难受,光启毕竟是你儿子。可咱们做人,得讲良心,得讲公道啊!”
易中海往前迈了一步,距离刘海中更近了些,声音压低了。
“厂里的报告…唉,”他再次叹气,摇着头。
“有时候,官面上的东西,未必能把人心里的苦都写进去。
东旭是违规了,这没错。
可光启他…他就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他把工艺卡写得那么复杂,又弄那些稀奇古怪的仪器,东旭一个老实巴交的钳工,他能完全搞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