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这！真了不起！
“不行！不行啊！”
“这他娘的拿命在赌！修复修复，修个锤子！几千吨的压力！
高温红钢！那是闹着玩的？这破齿轮听着就要散架！
万一轧到一半炸了，崩出来的碎片能把人打成筛子！”
“老子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不能这么干！我不同意开轧！”
“对！不能轧！”立刻有人跟着喊起来，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几个工人围到王长林和杨厂长身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抗拒。
“厂长！王科长！再想想吧！孙师傅干了一辈子，他的话不能不信啊！”“是啊，这声音听着心都揪起来了！太悬了！”
“咱们的血汗钱买不来命！这试验…太冒险了！万一…万一真像老张说的，机毁人亡，谁担得起啊？！”
“这修复的东西…靠不住！绝对靠不住！还是停了吧！”
杨厂长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为一丝难以察觉的苍白！
他感觉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猛地一沉！
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鬓角渗出，沿着紧绷的太阳穴滑落。
作为一厂之长，他太清楚“机毁人亡”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责任，更是几十条人命和几十个家庭的灭顶之灾！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长林，带着无声的巨大质问。
老王！
你的信心！
你的保证！
现在这动静，你怎么说？！
这万一真…我如何向全厂职工、向上级交代？！
刘光启，这……没成功？
王长林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不可能！
刘光启的技术，绝对不可能出现任何的失误。
一定……
一定是？
……
在孙师傅话音未落、工人们惊惧声乍起的刹那。
赵铁柱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如同嗅到了战场上的致命威胁！
整个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粗糙的大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一个多年戎马生涯养成的习惯动作。他脚后跟甚至微微抬起，做好了随时扑向安全区域或强行中止试验的准备！
他那张刚毅的脸铁青得吓人，下颌骨咬得咯咯作响。
“老赵，不能开玩笑……要不？”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
那十台轧机巨大的飞轮转速陡然提升！沉重的减速齿轮箱里传出的令人不安的“咯咯”摩擦声和杂音，骤然扼住！仅仅几十秒！
那声音迅速变得低沉！
只剩下一种纯粹而雄浑的力量轰鸣！再无一丝滞涩！
“怎么可能？！”
孙技师第一个失声尖叫！
他猛地扑到旁边一台正在加速的轧机操作台前。
眼睛死死盯住代表传动轴震动幅度的高灵敏度仪表盘指针！
那根纤细的指针，竟然如同焊死一般！稳稳地！
牢牢地！
钉死在绿色“安全平稳区”的零刻度线附近！
纹丝不动！
“零…零震动？！
这…这比新机交付时的标准还要低？！”
“快看轧辊！”另一个老工人指着飞速旋转的轧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稳！太稳了！像定海神针！一点不跳！一点油星子都不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