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不错。
李从军心里赞许,嘴上却依旧叮嘱道:“以后离她远点,那个女人的眼泪最不值钱,今天能为了三百块钱把她婆婆的棺材本拿出来,明天就能为了别的东西,把其它人卖了。咱们家现在条件好了,难免不被人惦记。”
尤其是秦淮茹这种,最擅长利用自己的女性身份和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博取同情,然后像水蛭一样趴在别人身上吸血。
“我知道了哥,我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的。”李小琳重重地点了点头。
屋里的气氛因为贾家的事情有些沉闷,李小琳看了看李从军身上半旧的工装,忽然开口道:“哥,你现在是副厂长了,也该给自己置办两件像样的衣服了。我看人家干部都穿中山装,多精神啊。”
李从军笑了笑,放下水杯:“我想买,也得有布票才行啊。”
“布票?”李小琳愣了一下。
“是啊,”李从军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张布票的票根,“咱家攒的布票,不都给你买衣服了?”
他细数着:“一件羊毛的,一件兔毛的,两件毛衣;一件白衬衫,一条新长裤,还有一件你最喜欢的女士花布棉袄,里外里花了快一百块钱,布票也用得干干净净。”
李小琳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没想到那些漂亮的衣服,竟然花光了家里所有的布票和那么多钱。
“哥,你给我买太多了,我……我穿不了那么多。”她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觉得是自己太不懂事,只顾着高兴,却忘了哥哥还穿着旧衣服。
“傻丫头,哭什么。”李从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这些年你在乡下受苦了,哥心里有数。”
提起乡下的生活,李从军的脸色也沉重了几分。
“我为什么非要把你接来四九城?就是因为我知道农村的日子有多难。靠天吃饭,一年到头累死累活,遇上个灾年,连肚子都填不饱。城里虽然也要凭票供应,但至少旱涝保收,每个月都有定量的粮食和肉。”
他想起以前在村里,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滴油星,一块肉能让孩子们馋得直流口水。妹妹从小就瘦,面黄肌瘦的,他这个当哥的看着心疼。
“小琳,你听着,哥现在有能力了,就不会再让你过那种苦日子。以后你想吃什么,想穿什么,都跟哥说,只要哥能办到,一定都满足你。”
李从军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李小琳心里的防线。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小声地抽泣起来,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
这天晚上,兄妹俩难得地聊了很久,直到深夜才各自回房睡下。
夜深人静,整个大院都陷入了沉睡。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隔壁贾家传了出来,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紧接着,就是男人粗暴的咒骂声和女人压抑的哭泣求饶声。
“你个丧门星!败家娘们!三百块!三百块钱就这么没了!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是贾东旭的声音。
“我有什么办法……那是妈偷的……不交罚金,巡捕房的人就要抓她去坐牢……”秦淮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坐牢?坐牢才好!让她在里头吃牢饭,省得在家里碍眼!你还敢还嘴!”
“砰!”
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了地上,伴随着秦淮茹更加凄惨的叫声。
李小琳被这动静彻底吵醒了,她披着衣服坐起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她走到窗边,“呼啦”一下拉开窗户,对着隔壁就想开骂。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行了,把窗户关上,睡觉。”李从军不知何时也醒了,他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
“哥!他在打人啊!”李小琳气愤地说道。
“打人的是贾东旭,挨打的是秦淮茹,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李从军的反应冷漠得近乎无情,“贾家就是个麻烦窝子,你掺和进去干什么?嫌咱们家的麻烦还不够多?”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贾东旭本来就是个心胸狭隘、脾气暴躁的废物,三百块钱的罚金,足以让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秦淮茹身上。
这是他们贾家内部的矛盾,李从军懒得管,也不想管。
李小琳被李从军说得一愣,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但哥哥的话也有道理,她只好悻悻地关上了窗户,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隔壁隐隐约约的哭声还在继续。
第二天一早,李从军在院子里打水洗漱。
院子里的水龙头冻得结结实实,他用开水浇了半天才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