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李从军可能晋升？
寒风卷着雪粒子，刮在人脸上像是刀子割一样疼。
板车的铁轮子在积雪的路上“咯吱咯吱”地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傻柱在前面，弓着腰，把拉车的麻绳勒在肩上，每一步都踩得雪地“嘎吱”作响。他浑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一层热汗，在冷风里又迅速结成了冰霜。
“许大茂！你他娘的在后面使劲儿了吗？怎么跟没吃饭一样！”傻柱感觉车子越来越沉，忍不住扭头骂了一句。
许大茂跟在车子后面，缩着脖子，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推着车沿，嘴里不耐烦地嘟囔着：“喊什么喊！这大雪天的路不好走，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我先跟你说清楚，我就是出份力气，送人到医院，我可没钱啊！你们别指望我掏一分钱！”
“你个王八蛋，这时候说这个！”傻柱气得想停下来揍他。
“行了，都少说两句！”走在最后的易中海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是救人要紧，吵什么吵！大茂，你也用点力，东旭这情况，耽误不得！”
易中海发了话，许大茂虽然心里不服气，嘴上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把手按实在车上，跟着用力推。
一行人就这样，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总算把贾东旭送到了最近的轧钢厂职工医院。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扑面而来。
贾东旭被推进了抢救室，红色的“抢救中”灯牌亮起，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秦淮茹瘫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浑身发抖，眼泪就没停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东旭，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出事了我们娘儿几个可怎么活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一个小时后，“啪”的一声，抢救室的灯灭了。
门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走了出来。
“护士，我男人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秦淮茹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
护士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病人大口吐血是急怒攻心引发的旧疾，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还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听到这话，秦淮茹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幸好旁边的傻柱扶了她一把。
“谢谢，谢谢大夫……”秦淮茹语无伦次地道着谢。
护士却没走，她翻开手里的本子，公事公办地开口：“行了，先别谢了。去把抢救费交一下，一共是一百块钱。你们谁是家属，赶紧去办手续。”
一百块！
这个数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刚松一口气的众人头上。
秦淮茹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大茂一听要钱，眼珠子一转，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摆着手说：“护士同志，你可别看我，我就是个邻居，帮忙送人过来的，可不是家属。”
说完，他冲易中海和傻柱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一大爷，傻柱，人也送到了，没我什么事了吧？我……我明天还得上班放电影呢，我先回去了啊！”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溜，一溜烟就跑没了影，生怕被沾上一点关系。
“我呸！你个缩头乌龟！真不是个东西！”傻柱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气得直骂。
易中海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他毕竟是主心骨，不能乱。他上前一步，对着护士挤出一个和缓的笑容：“护士同志，您看……我们出来得急，身上没带那么多钱。能不能先让病人住下，我们马上回院里去凑钱，凑齐了立马给您送过来。”
护士皱了皱眉，有些不悦：“规定就是规定，先交钱后住院。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轧钢厂的，我们都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易中海赶紧回答。
听到是轧钢厂的，护士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行吧，那你们快去快回。我可跟你们说清楚，要是敢赖账，我们可要直接联系你们厂领导，全厂通报批评的！”
“一定一定！您放心，我们绝不赖账！”易中-海连声保证。
他转过身，看着还愣在一旁的傻柱，沉声说道：“傻柱，你跟我回去一趟。秦淮茹，你留在这里照顾东旭。”
说完，他便带着傻柱，推着那辆空荡荡的板车，重新走进了风雪里，往红星四合院的方向赶去。
板车空了，推起来轻快了不少，但易中海和傻柱的心情却比来时还要沉重。
一百块钱，在这个年代，对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一大爷，这一百块钱……上哪儿凑去啊？”傻柱愁眉苦脸地问。贾家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得很，别说一百，就是十块钱，都未必拿得出来。
易中海没有立刻回答，他推着车，目光沉沉地看着前方被车轮压出的两道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