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中年人瞬间愣住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似乎有些动摇,却又不敢完全相信。
“别胡说八道!你们到底是哪个帮派的?”
中年人沉下脸来质问。
江五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洪兴的,来收铺租。”
听到“洪兴”
二字,中年人神色稍缓:“没用的,她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有钱交租?”
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
“能说说具体情况吗?老大只交代我们来收租,其他什么都没说。”
江五耐心询问。
他其实认出了眼前这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正是电影里那位赫赫有名的牧师,外号“火炮”
的传奇人物。
“年轻人,出来混要先把情况摸清楚,不然很容易被人当枪使。”
牧师语重心长地说,“刘阿婆这间铺子确实挂在洪兴名下,你们来收租合情合理。
但你们知道她儿子是谁吗?说出来怕吓着你们!”
“她儿子就是当年的庙街大少,洪兴赫赫有名的双花红棍斧头诚!一把战斧从中环砍到西贡,威震江湖。”
乌蝇瞪大眼睛,激动地插话:“我知道!斧头诚是老前辈了,当年可威风了!”
“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牧师一句话让乌蝇顿时哑口无言,“斧头诚在铜锣湾地下通道遭人埋伏,只留下年迈的母亲孤苦度日。
这两间铺子是洪兴前任坐馆特意留给阿婆的,租金只是象征性收一点。”
“如今阿婆年纪大了,凉茶铺生意惨淡,实在交不起租金了。”
牧师叹息着补充道。
“你们洪兴是不是打算收回这两间铺子?那些大哥们顾及名声不愿亲自出面,才派你们这些小弟来收租吧。”
牧师的话让江五和乌蝇一时语塞,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他们原本只是奉命行事,没想到背后牵扯如此复杂的关系。
牧师继续说道:“收租本身没错,但这位老人家年纪大了,全靠这小生意维持生计。
你们还是回去吧,她实在付不起租金。”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江湖中人最终难逃一死,再风光的大哥走后,留下的家人往往孤苦无依。
乌蝇叹了口气:“五哥,这钱咱们不能收。
斧头诚是洪兴的英雄,他母亲就靠这铺子过活。
要是为难老人家,整个港岛的道上兄弟都会唾骂我们。”
江五思索片刻后问道:“既然生意不好做,为什么不把铺子转租出去?这地段不错,应该能租个好价钱,总比守着凉茶铺强。”
牧师无奈地摇头:“谁敢接手?洪兴给老人家的租金确实不高,但外人要是转租,你们帮会能答应?说不定便宜没占到,铺子就被收回了。
街坊们只有一个要求:不能来硬的。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事情办砸了,洪兴在江湖上可就丢脸了。”
江五突然眼睛一亮:“我倒是有个主意,或许能解决问题。”
这次收账与上次讨债完全不同,不能靠武力,只能智取。
他环顾四周看热闹的街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牧师会意地挥手驱散人群:“都散了吧,事情已经谈妥了。”
说着关上店门,避免人多口杂。
江五正色道:“我的办法很简单——由我来代交租金,每月再多给老人家一千块生活费。”
牧师惊讶地瞪大眼睛:“小伙子,你不是在说笑吧?你要租下这铺子?”
“这两间铺面我来租下,但凉茶生意确实没什么利润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