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兵强马壮,姜浩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黑风口一战中俘虏的日军高级军官的审讯上。
设在营部后院的临时审讯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一名被俘的日军高级参谋被绑在椅子上,曾经笔挺的呢子军服早已被撕得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神空洞,嘴唇干裂,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瘫软着。
特战排的战士们没有用重刑。
他们只是将这名参谋和其他俘虏隔离开来,日夜不停地在他耳边用日语念诵着其他战俘的“供词”,那些供词里,他被塑造成了黑风口惨败的唯一罪人,一个为了活命而出卖同僚、出卖天皇的懦夫。
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的痛苦更让人崩溃。
终于,在连续三天三夜不间断的心理攻势下,这名自诩拥有武士道精神的高级参谋,心理防线彻底垮塌。
“我说……我全都说!”
他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营长!都招了!”
指挥部的门被人猛地撞开,五佰里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混杂着汗水和狂喜,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日军这次的‘铁钳’扫荡计划,根本就是个幌子!”
指挥部内,姜浩、赵刚、周卫国三人正围着沙盘推演战局,闻言同时抬起了头。
姜浩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五佰里。
“说重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是!”
五佰里猛地挺直了胸膛,强迫自己平复剧烈的心跳,汇报道:“根据那名参谋的供述,岩井特战大队在进驻黑风口后的真正任务,根本不是配合主力部队进行扫荡!”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那骇人听闻的语言。
“他们的目标,是利用黑风口复杂的地形作为跳板,秘密渗透,长途奔袭数百里,直捣我们八路军设在大夏湾的总部机关!”
五佰里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指挥部里炸响。
“执行‘斩首行动’!”
“什么?!”
赵刚手里的铅笔“啪”的一声被捏断,周卫国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枪柄的动作,指节瞬间绷得发白。
两个人的惊呼声在逼仄的房间里交叠,充满了难以置信。
整个指挥部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沉重。
姜浩的脸色没有变,但他的瞳孔却骤然收缩。他追问道:
“那阳泉集结的日军主力呢?”
“那也是佯攻!”
五佰里急促地说道:“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正面战场上制造大规模进攻的假象,不惜一切代价,死死拖住我们386旅和其他兄弟部队的主力!目的,就是为岩井特战大队的渗透突袭,创造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